“你儿子说,没有一百万两银子,他的兵就动不了。这事,你怎么看?”
吴襄伏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凉的地砖,牙齿打颤。
“陛下!非是长伯……非是犬子要这百万军饷。实在是路途遥远,关外苦寒,将士们都要养家糊口。三千精骑又要携带家眷,若是没有安家费,恐怕……恐怕真的难以约束部伍。”
“哦?难以约束?”
朱由检嗤笑出声。
“也是,毕竟是骄兵悍将,手里有了刀,就不怎么听话了。”
这话诛心。
吴襄吓得猛磕响头,额头砸得砰砰作响。
“臣死罪!吴家世受皇恩,绝无二心!犬子只是……想为陛下带一支能战之兵来,绝非一群哗变的乱卒啊!”
朱由检看着地上的老将。
吴三桂在观望,但他最大的软肋就在京城——这满门的吴家老小。
“吴卿不必惊慌,朕没说他不忠。”
朱由检走下御阶,亲自伸手,在吴襄的胳膊上虚扶了一把。
“朕知道关宁军苦。这几年朝廷欠了他们不少饷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