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等,全部拿下!”
李若琏转身走出大堂,站在台阶上,扫过院中那数百名蓄势待发的弟兄。
“弟兄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夜风中传出去很远。
“陛下有旨!”
“今晚参与抄家的弟兄,每人,赏银二十两!”
“现银!当场兑付!”
人群中响起一片粗重的呼吸声。
“另外,陛下还有口谕!”
李若琏顿了顿,语气森寒。
“谁的爪子要是不干净,敢往自己怀里揣一两银子……”
仓朗,手中那把御赐的绣春刀,缓缓出鞘半寸。
刀刃倒映着火把的光芒。
“别怪老子这把刀,不认自家兄弟!”
众校尉齐声大吼,声震夜空。
“谨遵圣谕!为陛下效死!”
一场针对国丈府邸的洗劫,在京城的深沉夜色下,以最快的速度展开。
半个时辰后。
王国兴快步走到正堂,脸色难看。
“大人。”
王国兴压低声音。
“弟兄们把前院后院都翻遍了。”
“明面上只搜出三千多两散碎银子,外加几箱子字画古玩。”
角落里的周奎听到这话,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拼命挣扎着坐起身。
李若琏示意拿掉他嘴里的桌布。
“老夫素来清贫!连吃饭都舍不得多加两个菜!”
“你们抄什么?”
“等明日老夫面圣,定要扒了你们的皮!”
李若琏眉头紧锁。
三千两?
这老东西前些日子给朝廷捐饷,还捐了一万两千两。
堂堂国丈,家里只有这点钱?
乾清宫里,皇帝那笃定的语气在李若琏耳边回响。
“继续搜!”
李若琏一脚踢翻旁边的花盆。
“掘地三尺!把墙皮全给我扒下来!”
后院,书房。
高文采提着绣春刀,在一排排紫檀木书架前踱步。
书架上的孤本古籍被扔了一地。
他低下头,视线扫过地面上的青石砖。
走到书案后方时,高文采停住脚步。
他倒转刀柄,用力敲击脚下的青石砖。
咚。咚。
声音发空。
高文采猛地抬头。
“来人!”
“带大锤过来!”
几名壮汉扛着铁锤冲进书房。
“砸!”
高文采指着那块地砖。
铁锤轰然落下。
青石砖碎裂,露出下面厚厚的铁板。
校尉们用铁棍撬开铁板。
一股阴冷的气息混合着铜臭味,从地下涌出。
高文采抢过一支火把,顺着石阶走下去。
只看了一眼。
他手里的火把险些掉在地上。
“大人!李大人!”
高文采扯着嗓子大吼,声音都劈了。
李若琏大步冲进书房,顺着石阶下到地窖。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没有多余的摆设。
只有箱子。
十几口巨大的樟木箱子,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
靠墙的位置,更是直接用银锭砌成了一堵半人高的墙壁。
白花花的银子,在火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泽。
金条、玉如意、东珠。
随意地堆砌在角落里。
跟着下来的几个校尉,呼吸彻底停滞了。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李若琏走到那堵银墙前。
他伸出手,摸着冰冷的银锭,喉结剧烈滚动。
皇爷全猜中了。
这老东西,真在家里藏了一座金山。
“留一队点数装车!”
李若琏猛地转过身,大吼出声。
“其他人跟我去下一家!”
天光微亮,三家所有财务账册汇到一起。
他走到那堆积如山的银箱前,拔出绣春刀,一刀劈开最上面的木箱。
崭新的官银滚落一地。
“来人!”
李若琏指着地上的银子。
“所有弟兄,有一个算一个!”
“每人二十两!”
“老子现在就给你们发钱!”
下方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校尉们排着队,双手颤抖着接过那沉甸甸的银锭。
有人直接将银子咬在嘴里,眼泪夺眶而出。
他们家里,老婆孩子正饿着肚子等米下锅。
这二十两,是救命钱。
拿了钱的锦衣卫,自发地跪在院子里,朝着皇宫的方向重重磕头。
“陛下隆恩!”
“万岁!万岁!万岁!”
乾清宫,西暖阁。
朱由检坐在御案前。
他结合后世军营的卫生管理经验,将防疫条陈写完。
通风、隔离、生石灰消毒、饮水必须煮沸,
让尚衣局缝制简易口罩。
条理清晰。
写完后,他将条陈放在一旁。
重新抽出一张宣纸。
提起朱笔。
笔尖在宣纸上划下。
第一行,写下三个名字。
王德化、王之心、杜之秩。
这三个,是宫里最大的三条蛀虫。
历史上,这三人在李自成进京时,一个比一个跪得快。
王德化提督东厂,率先开城门投降。
王之心哭穷只肯捐一万两,李自成进城后,从他家里抄出三十万两白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