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这句话不是说天地残忍。”他轻轻抚摸着无乾后颈顺滑的皮毛,语气平静,“天地没有私心,对待万事万物都一视同仁,就像对待祭祀用的草狗一样,用完就丢,不会偏爱谁。你看这山林里,兔子吃草,狐狸吃兔子,老虎吃狐狸,生老病死,弱肉强食,都是自然规律,没有对错,这就是天地的道。”
无乾抬起头,用粗糙的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手指,然后又低下头,把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阳光慢慢西斜,金色的光柱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周牧云一页一页地翻着书,低沉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一人一虎静静地依偎着,时光仿佛都放慢了脚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夕阳的余晖染红了洞口的天空,天边烧起了大片橘红色的晚霞。周牧云把书收了起来,轻轻拍了拍无乾的脑袋:“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无乾立刻抬起头,发出一声委屈的低吼,用嘴轻轻叼住他的衣角,使劲往后拽,不让他起身。尾巴也耷拉下来,无精打采地扫着地面,一副没听够也舍不得他走的样子。
“别闹。”周牧云蹲下来,双手捧着它的大脑袋,额头抵着它的额头,“我得走了,下个月再来。”
无乾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蹲在洞口,看着周牧云的背影,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舍。直到周牧云的身影消失在山林的暮色里,它还蹲在原地,像一尊黄色的雕像,静静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