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8章 现在我只剩你,别不理我(第1/2页)
随后扭身回院,重重摔上院门。
季木桃看着震荡的门板,鼻间冷笑一声,“痴人做梦,还想同我娘亲比,提鞋你都不配!”
贺休听了心里一阵起伏,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张婶专同季家作对。
可面上仍一派淡定,仿若未闻,默默跟着季木桃回家。
院门一关,贺休再不用管别人的眼光。
他长腿迈了几步,拦在季木桃面前,不依不饶地问道:
“你说,究竟怎么了?”
月华暗淡,院中并无一盏烛火,两人在黑暗中面对面站立着。
季木桃有些恼怒,其实她本也想,反正贺休不记得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可那晚的事一直堵在她胸口,就是过不去。
那晚的贺休,强势、霸道、不留余地,让她心惊,心跳。
最后还是心软了,不忍心冻死他,将他背回了房间。
想着第二天,找他算账,骂他无耻,抽他耳光,可这人...
居然!不记得了!
季木桃庆幸却又愤怒。
凭什么!受委屈的是自己,记得委屈的还是自己,这个登徒子倒是轻松,忘得一干二净。
越想越气,所以这段日子,季木桃一点都不想理他。
贺休望着她脸色变来变去,轻声又问了一句:
“是那晚喝醉酒,我做错什么了吗?”
他这几日也回忆了一番,木桃的态度是从醉酒第二天开始变的,所以怀疑自己是不是酒后失态,得罪了她。
季木桃抬眸狠狠瞪着他,“是啊,那晚你得罪我了。”
“我、我怎么得罪你了?”
“反正就是惹到我了,我懒得说!”
季木桃眼神掠过他,径直朝自己屋子走过去。
“我错了。”
贺休在她错身而过时,拉住她的胳膊。
季木桃回头望向他,试探道:“你想起来了?”
贺休摇摇头。
季木桃眉心一皱,反手想甩开他的手。
贺休手指缩紧,不松手:“你曾问过我,当初伤我的是谁。”
他挪动脚步,重新和季木桃面对面,目光直视她,“是我的后母和弟弟,他们都想我死,甚至我父亲可能也是同谋。”
他眼眶有些发红,湿漉漉的眸子看着季木桃,压抑着嗓音低喃:
“木桃,现在我只剩你,你别不理我。”
此情此景若是被认识贺休人瞧见,恐怕宁愿自戳双目。
大炎太子,边关大军统领,连皇帝都要提防他三分。
别人相信他会死,会伤,会流血,但绝无人相信,他会示弱,会服软,会用自己的软肋博同情。
可这一套很管用!
季木桃没料到他的过往如此沉重。
当两人目光对视,他眼底的哀伤让木桃的心立刻软了,那点怨气瞬间全消了。
冬日的风刺骨的寒,贺休并未穿短袄,单薄的袍子被风吹得鼓起。
季木桃盯着他通红的耳朵,微微抿嘴,柔声说道:
“那晚的事我不计较了,外面冷,你快回屋吧。”
贺休心中狂喜,心里不想回屋,却又怕木桃恼他。
只能乖乖道:“好、好,我这就回屋。”
第二日清晨。
贺休起的很早,他怕过了一夜季木桃反悔了。
站在台阶上,不停朝她的屋门张望。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门终于开了。
季木桃走出来。
贺休立刻迎了上去,“要做朝食吧,我来生火。”
说完瞅着她的反应。
季木桃点点头,“嗯,我先洗漱,你去生火。”
见她恢复的往日的态度,贺休终于放下了,喜滋滋生火去了。
朝食仍是米粥配咸菜,季木桃先给阿姐喂了些。
堂屋里,贺休边吃边问道:“食肆的生意如何?”
季木桃挺有信心的,说道:“挺好的,虽然客人不多,慢慢来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贺休十分贪恋这样琐碎的幸福时光。
吃好朝食,季木桃便去了县里。
今日准备多备些食材,得早些去做准备。
许是出门时动静大了些,隔壁张婶出了院门,盯着她的背影良久。
最近,她发现季木桃每日都早起晚归的,也没推那个破推车,不像是出摊子。
所以今天一早就再注意隔壁的动静,等季木桃走了一段路后,便跟了上去。
顺路的车并非每日都有,季木桃今日为了早些到,也不走路了,花了15文雇了辆车子去县里。
这可苦了张春花,只能咬牙也花钱雇了辆骡车远远跟上了。
最后终于跟到了食悦居。
季木桃到了铺子,鲍大娘已经将食材买好了,她立刻围上围裙忙活起来。
忙的间隙,时而也会到大堂同鲁竹青说会话。
这些情形落在张春花眼中,她笃定季木桃是在这里做帮厨,心思顿时活泛起来,一丝阴冷的笑从嘴角滑过。
鲁竹青在食悦居柜台后面,托着下巴,皱着眉,不停用毛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
过了一会,急匆匆穿过侧门进了后厨,见季木桃正在切冬笋,忙道:
“木桃姐,我想了一下,除了面,咱们可以推出盖浇饭。”
季木桃手上没停,歪头看她,“什么饭?”
鲁竹青走进几步,将手中的纸递给她看。
“盖浇饭,你看,就是这样的,一半饭,一半菜,这样不用点一整盘菜,客人也省了钱。”
说完眼巴巴看着季木桃,“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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