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山脉的隘口处——隘口两侧是万丈悬崖,中间只有一条不到百丈宽的通道。这条通道是魔族从北方冰原进入大陆腹地的唯一路径——只要守住虎啸关——魔族就无法突破到薪火城和曦城等核心城市。
虎啸关——由白虎族镇守。
啸岳——白虎族族长——亲自坐镇。
它在收到曜“加强警戒“的命令后——沉默了很久。
它的营帐中——那封信——放在桌案上。渊的暗纹封印已经被啸岳的灵力解开了——信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在灵火的照射下泛着微弱的暗紫色光芒。
啸岳已经看了那封信——无数遍了。
“西方万里疆域。不受任何人管辖。白虎族的独立王国。“
这些字——如同一团火——在啸岳的心中燃烧了三天三夜。
它想拒绝。它应该拒绝。它是天光盟的族长——光律刻在光碑上——“背盟必诛“——这是它亲口宣誓遵守的律法。
但——它想了三百年来白虎族在天光盟中的遭遇。
灵脉分配不公。铁虎营从前线调到后方。议事会上的话语权被边缘化。曜对人族和龙族的偏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三百年——白虎族流了最多的血——得到了最少的回报。
“凭什么?“啸岳在心中问自己。“凭什么白虎族要为一个不公正的联盟卖命?“
这个问题——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针——在它的心中扎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后——冬至之夜——亥时——啸岳做出了决定。
它走出了营帐——银白色的虎躯在暗红色的月光下如同一座移动的银山。它站在虎啸关的城楼上——俯瞰着关内的三千名白虎族守军。
三千名精锐战士——白虎族最精锐的部队。它们银甲在身,虎爪如刀,虎瞳中燃烧着战意。它们在等待——等待魔潮的到来——等待族长的命令——等待——战斗。
啸岳看着它们——看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了。
“撤。“
一个字。
三千名白虎族守军——同时愣住了。
“族长?“断牙——副将——第一个反应过来。它的银白色虎瞳中满是不可置信。“您——说什么?“
“我说——撤。“啸岳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如同铁锤砸在铁砧上。“全军撤出虎啸关。退到西岭防线以内。“
“族长——!“断牙急道,“虎啸关是第二道防线的核心!如果我们撤了——魔潮就会从这里涌入——“
“我知道。“啸岳打断了它。
断牙愣住了。
它在族长的眼中看到了一样东西——一样它从未在啸岳的眼中看到过的东西。
决绝。
不是冲动的决绝——不是愤怒的决绝——而是一种经过了漫长思考后的、冷静的、不可动摇的——决绝。
“族长——您——“断牙的声音开始颤抖了。“您在做什么?“
啸岳没有回答。它只是转过了身——面向了西方。
“走。“它说。“这是命令。“
断牙站在原地——银白色的虎躯在暗红色的月光下如同一尊雕塑。它的虎爪在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如同一个在极度挣扎中的灵魂留下的痕迹。
然后——它动了。
它没有跟啸岳走。
它转过了身——面向了虎啸关的城楼——面向了那三千名还在发愣的白虎族守军。
“将士们!“断牙的声音如同铁锤砸在铁砧上——干脆、刚烈、不容置疑。“愿意跟我留下的——站到左边。愿意跟族长走的——站到右边。“
三千名守军——在那一刻——分裂了。
大部分——大约两千名——沉默地移动到了右边。它们跟随族长——因为白虎族的传统是“族长的命令就是最终命令“。
但——大约一千名——站在了左边。
它们站在断牙的身后——银白色的铠甲在暗红色的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它们的眼中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朴素的、如同铁砧般的——坚定。
断牙看着它们。
“好。“断牙说——声音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钢铁般的平静。“我们——守。“
啸岳在城楼上看到了这一幕——它的银白色虎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它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它转过了身——率领着两千名白虎族守军——消失在了西方的夜色中。
留下了一座——空了大半的——虎啸关。
和一千名——选择留下的——白虎族战士。
虎啸关的缺口——在啸岳撤走的那一刻——出现了。
不是物理上的缺口——城墙还在,关门还闭着。但兵力上的缺口——足以致命。
三千名守军变成了一千名。对于百丈宽的隘口来说——一千名守军勉强够用——但面对即将涌来的亿万魔潮——一千名——如同一千粒沙子面对海啸。
断牙站在虎啸关的城楼上——银白色的虎须在夜风中如钢针般竖立。它看着关外——暗红色的月光下——一片黑色的海洋正在从北方冰原的方向缓缓涌来。
那片海洋——是魔潮。
亿万暗影魔兽——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断牙的虎瞳中——映照着那片黑色的海洋。
“来了。“它轻声说。
然后——它转过了身——面向了身后的一千名白虎族战士。
“弟兄们。“断牙的声音——在那一刻——不再像铁锤砸在铁砧上。它变得——很轻。如同一个老兵在深夜中对身边的同袍说——“天快亮了。“
“今天——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站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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