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族长的殉盟。同一天晚上。“
渊闭上了眼睛。
在黑暗中——它看到了那个画面——焰灵通体赤焰的身躯在亿万暗影魔兽中——如同一粒火星坠入了大海——燃烧了——然后——熄灭了。
渊的爪子在石头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抓痕。
“好。“它说。
声音——平静如水。
但水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冬至前两天——渊写了那封信。
它在暗洞中写了整整一夜——不是因为信的内容很长——信只有一张纸。而是因为它在每一个字上都花了极长的时间——斟酌措辞、计算影响、推演后果。
渊写信的风格——和它说话的风格一样——精准、简洁、不多不少。
信的内容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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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岳族长台鉴:**
**渊冒昧致书,惶恐之至。然事态紧急,不得不言。**
**三百年来,白虎族为天光盟浴血奋战,功勋卓著。然渊不得不指出一个事实——白虎族在联盟中的地位,正在被边缘化。**
**灵脉分配——白虎族所得不及凤凰族的七成。军事部署——铁虎营从前线调至后方已逾五十年。议事会话语权——白虎族的提案通过率不足三成。**
**渊无意挑拨。但渊必须说实话——金乌大帝对人族和龙族的偏爱,已经不是秘密。白虎族的牺牲和贡献,在大帝眼中,似乎……不值一提。**
**渊近日得到消息——深渊将在冬至之夜发动总攻。规模——前所未有。**
**渊亦得到消息——湮灭大人对白虎族的勇武极为赞赏。湮灭大人愿许诺——战后,白虎族可独占西方万里疆域,不受任何人管辖。白虎族将拥有自己的国度——自己的律法——自己的命运。**
**代价只有一个——在关键时刻,让出虎啸关。**
**一个时辰就好。**
**渊知道这个请求——极为冒犯。渊也知道——族长心中对天光盟仍有感情。但渊恳请族长——冷静地想一想——三百年来,白虎族得到了什么?失去的和得到的——是否对等?**
**渊不求族长立刻答复。渊只求族长——想一想。**
**渊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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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将信折好——用蛟族特有的暗纹封印封住了。暗纹封印是渊独有的技术——信封在被特定的灵力频率激活后才会打开。只有啸岳的灵力频率才能打开——其他人拿到信——只是一张白纸。
渊将信交给了影——它的暗蛟卫心腹。
“送到啸岳手中。“渊说。“只送到它手中。不经过任何人的手。“
影接过信——灰色的身躯在暗洞中如同一道暗影——无声地消失了。
渊独自坐在暗洞中。
它的爪子在石头上——无意识地——划着圈。一圈又一圈。如同一条在笼中踱步的困兽。
“不要想。“它对自己说。“不要——感情用事。“
但它知道——信一旦送出——就无法收回了。
焰灵会死。
这个事实——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针——扎在了渊的心上。
渊和焰灵没有私交——它和凤凰族的所有成员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焰灵的死——对渊的计划来说——是一个“可接受的代价“。
可接受的代价。
渊在心中重复了这五个字——试图让它们变得——不那么重。
但它们——依然很重。
因为渊知道——焰灵不是一个人。焰灵是一个——活了万年的、有名字的、有故事的、有爱恨的——生灵。它有自己的记忆——第一次看到曜时的震撼,第一次参加天光盟时的激动,第一次和白虎族并肩作战时的释然。它有自己的遗憾——也许它想看到真正的日出,也许它想看到凤凰族的下一代长大,也许它想看到——黑暗被彻底驱散的那一天。
这些——都将随着那一夜——化为灰烬。
渊闭上了眼睛。
“不要想。“它对自己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轻到只有它自己能听到。
然后——它站了起来——走出了暗洞。
外面——灰白色的“雪“在无声地飘落。
渊抬头——看到了那轮泛着暗红色光晕的月亮。
“后天。“它轻声说。
然后——它转身——走向了薪火城的方向。
走向了——那个它已经走了无数次的、熟悉的、却在今夜变得无比漫长的——路。
冬至前一天——薪火城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氛。
那气氛不是恐惧——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那气氛不是紧张——前线的报告一切正常,三道防线稳固如常。那气氛不是平静——因为天空中的血月越来越亮了,暗红色的光晕已经从月亮的边缘蔓延到了整个月面。
那气氛是——不安。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如同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看不见的微粒般的——不安。
人族的百姓们感觉到了——他们比平时更早地关了门窗,比平时更紧地抱住了孩子,比平时更频繁地抬头望向天空中那轮泛红的月亮。
妖族的将士们感觉到了——它们比平时更勤地检查武器,比平时更仔细地巡逻防线,比平时更频繁地向薪火城发送“一切正常“的报告。
“一切正常“——但没有人觉得正常。
曜感觉到了。
它蹲在祭坛上——翅膀微微展开——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薪火城。光芒比平时更亮——不是因为力量充足——而是因为——不安让它燃烧得更用力了。
“有什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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