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了。“
“不是过奖。“渊说——它的声音诚恳至极——每一个字都仿佛从心底涌出。“你的天赋——在凤凰族中无人能及。焰灵族长应该把你当作下一任族长来培养。“
炎华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骄傲被肯定后的本能反应。
但随即——她的嘴角又垂了下来。
“族长——有她自己的考量。“炎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渊注意到了。
它没有追问。它只是“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焰灵族长确实深谋远虑。不过——有时候,长辈的选择未必是最优的。年轻一辈的能力——才是决定一个族群未来的关键。“
这句话——没有指向任何人。它只是一个泛泛的、看似无害的评价。
但炎华听到了。
她将这句话——和自己心中的不满——组合在了一起。
组合后的结论——虽然不是渊直接说出来的——但却是渊想让她得出的——
“焰灵族长不选择我——是她的失误。“
渊在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炎华。年轻火凤的赤焰翅膀微微颤动——如同一团被风吹动的火焰。
渊的嘴角——在转身的瞬间——微微上扬了一度。
然后——恢复了平静。
从那天起——渊每隔几个月就会“路过“焰宫外围——和炎华聊几句。聊的都是修炼、战斗、凤凰族的未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题。但每一次聊天中——渊都会“不经意“地肯定炎华的能力,同时“无意间“提及焰灵对焰灵二世的偏爱。
不需要说焰灵的坏话——只需要让炎华觉得——“焰灵不公正“。
种子在炎华的心中——缓慢地——生根。
渊在编织暗中网络的同时——还在做另一件事。
传递情报。
每一道防线的弱点——渊都知道。因为它亲自参加过防线的设计和部署。作为议事会成员和东海护法——它有权接触天光盟的全部军事机密。
每一个将领的习性——渊都清楚。因为它和每一个将领都打过交道。龙族的澜太冲动,凤凰的焰灵太固执,白虎的断牙太直接,玄武的磐太谨慎,狐族的雪颜太狡猾——每一个将领的优点和缺点——渊都了如指掌。
每一种战术的破绽——渊都分析过。因为它在五千年的修炼中积累了远超常人的战略眼光。天光盟的“虎啸阵“、“龟壳阵“、以及各种混编战术——在渊的眼中都有可利用的破绽。
这些情报——渊通过暗影通道——一点一点地传递给了深渊。
传递的频率很低——大约每半年一次。每次传递的情报量也很少——只有一两条关键信息。渊深知——情报传递的频率越高,被发现的风险越大。它宁可慢——也不愿暴露。
无相收到情报后——从不急于行动。它和渊一样——有耐心。
“不急。“无相在一次通讯中说——它的面容在暗洞中忽隐忽现,如同一面被风吹皱了的水面。“这些情报——等到需要用的时候——再用。“
“什么时候是'需要用'的时候?“渊问。
“金乌的力量耗尽的时候。“无相说。“或者——天光盟内部出现大裂痕的时候。“
“哪个先到——就用哪个。“
渊沉默了。然后——它点了点头。
“好。“
渊在第一百五十年的某个深夜——做了一次全面的复盘。
它独自坐在暗洞中——纯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两颗不会反光的黑曜石。它的爪子在石头上轻轻敲击着——每一声“嗒“都代表一个节点——一个它在过去一百五十年中精心布置的棋子。
白虎族——啸岳。怨气已深。对曜的信任降到了五成以下。一旦需要——渊可以通过几句关键的话,让啸岳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玄武族——磐。愧疚已种。对渊的信任升到了七成。渊是磐在天光盟中最亲近的“朋友“——虽然磐不知道这个“朋友“的真面目。
凤凰族——炎华。骄傲已膨胀。对焰灵的不满已固化。炎华虽然是年轻一辈——但她在凤凰族中的影响力正在增长。如果需要——渊可以通过炎华在凤凰族内部制造分裂。
龙族——渊的手在这一枚棋子上停顿了。
澜。
龙族少主澜——是渊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渊和澜的关系——已经超出了“棋手和棋子“的范畴。这不在计划中。渊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一只龙——产生这种……纠缠。
纠缠。渊用了这个词来形容它和澜的关系。不是友情——渊不认为自己有朋友。不是利用——虽然渊确实在利用澜。不是依赖——渊从不依赖任何人。
但也不是——完全的虚无。
渊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它看到了那张面孔。
年轻的、毫无城府的、如同阳光般的——澜的面孔。
“渊!你来了!“——这句话——澜在过去一百五十年中说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澜的语气都是一样的——兴奋的、毫无防备的、如同一个孩子看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玩伴。
渊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张面孔。
它在计划中将澜归类为“可控变量“——意思是“可以利用的对象“。但在实际执行中——澜远不是一个“可控变量“。
澜的每一次笑容——都让渊的计算出现微小的偏差。
澜的每一次信任——都让渊的计划产生微小的偏移。
澜的每一次——“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都让渊的心中那片空白——扩大一度。
渊在暗洞中——用爪子在石头上——刻下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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