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程枝青难得起得晚了些。
一开门,就见周林端着碗站在她面前,他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迟疑开口:
“娘,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他昨天听到动静后就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见娘和舅舅都在,院子里还绑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就又关上了门。
他还得陪着李云和孩子,不方便出去。
程枝青看了他一眼,昨晚动静可不小,他应当也是被惊动了。
“没什么大事,就一个‘小偷’,我和你舅舅都解决了。”
程枝青接过周林手里的碗,粥很浓稠,水应该是没剩多少了。
见她不愿多说,周林也没有过多询问,只是在程枝青吃完后又把碗拿了回去。
程枝青想到自己房间里的那两条咸肉,提着便来到了灶房。
她用刀割下半个巴掌大的肉块后,包了起来,其余的拿去给了周林。
彼时,隔壁房间内。
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皆是蓬头垢面,衣服上沾满血迹。
此时他们的中央正架着一口铁锅,煮着能看得见颗数的米汤。
虽然米香并不浓郁,却还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喉结滚动,垂涎至极。
为首的男子首先捞了一碗还算浓稠的米汤,小心翼翼地端到了房间最深处。
那里躺着一位正昏迷不醒的男人,他身着破败的甲胄,腰间延伸到左臂处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黑红的血浸满了缠着伤口的白布,男人气息微弱,若不是胸膛还在起伏,都要以为生机了无了。
若是程枝青在此,一定会认出,那端着米汤的男子,就是昨晚上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