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睿接起电话，没有开扬声器，客厅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崔欣欣和秦梓涵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嗯……嗯，好……我知道了。”
电话很短，不到两分钟。
刘子睿挂断后，眼底有一层薄薄的光，像是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到了面前。
崔欣欣忍不住问：“怎么说？”
刘子睿把手机揣进兜里，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股狠劲。
“人锁定了。林警官让我们过去一趟。”
崔欣欣猛地站起来，心跳砰砰砰地撞着胸口。
“走吧。”
此时，刘子睿已经拿起了车钥匙。
三人出了门。
正好赶上了晚高峰，路上的车特别多，汽笛声连绵不绝。
时不时有几个牵着小孩的大爷大妈，横穿马路。
电动车、自行车开的飞快，晚高峰开车，不得不打起十二分小心。
原本只需要开四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开了一个小时。
到了警局，林清瑶已经在门口等待。
她将三人领进审讯室，透过单向玻璃，可以看到隔壁房间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小四月】。
林清瑶打开文件夹，找出IT记录。
“两个账号，‘是你的谎言’和发布任务的那个微信号，经过技术锁定，都是她用同一个设备注册的。
并且，我们在她手机里，发现了一款远程控制软件。”
崔欣欣站在玻璃前，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嘴唇微微发抖。
她把手机交给林清瑶，林清瑶鼓弄了几分钟，小四月的手机成功远程控制到了崔欣欣的手机上。
原本还抱有幻想，瞬间心如死灰。
“为什么？”欣欣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别人，也像是在问自己。
审讯室里，林清瑶的同事正在做笔录。
小四月低着头，一开始还试图狡辩，但当证据一项项摆在她面前时，她的防线终于崩溃了。
“你造谣的动机是什么？”审讯室内的警察一板一眼问道。
小四月猛然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尖锐，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凭什么她可以轻轻松松就签约？凭什么她可以天天跟在刘老板身边？凭什么她轻松的就成了网红？我哪里不如她？”
她的语气激动又执拗，宛若一个发狂的病娇。
“我比她漂亮，比她可爱，cos比她精致。
凭什么她能得到一切？不就是因为她比我早认识老板吗？
我不服！”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攥成拳头，砸的桌子砰砰直响。
审讯警察皱了皱眉。
这种人他见多了，一切都因嫉妒在作祟。
见不得别人好，自己够不着的东西，就想着一把火烧了。
“所以，你就造谣她诈骗、卖y？”
小四月仰着头，眉毛轻轻一挑，语气不以为然：“这咋啦？不就是开个玩笑嘛，她少不了一块肉。”
审讯室外，秦梓涵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厌恶。
“咋啦？我给你普及下法律吧。”
审讯警察声音不急不慢。
“诽谤罪，捏造虚假信息，在网络上有传播，浏览量超过五千次或者转发超过五百次，就构成情节严重。
你这是多少？几万了吧？法定刑三年以下。”
小四月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但还强撑着。
“寻衅滋事罪，利用网络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五年以下。
如果，你在被害者手机里装远程软件，这叫‘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情节严重的，也是三年以下。”
每说一个罪名，小四月的脸色就白一分。
“数罪并罚，你猜猜，能判几年？”
小四月嚣张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那么多……我不想坐牢……”
她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怕了。
在她心里防线崩溃时，审讯警察趁热打铁。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选吧。”
小四月认命了，她全都招了。
从漫展假装手机没电，借用崔欣欣手机打电话。
再到借机安装远程操控软件。
最后从崔欣欣手机里copy私密数据，找人造谣。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睫毛膏晕开一片黑色，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审讯警察没有安慰，他做好记录本职工作后，架着小四月的胳膊，离开了审讯室。
去拘留室的路上，途径走廊，她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崔欣欣。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欣欣……”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欣欣，你帮我说说话……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崔欣欣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
刘子睿冷哼了一声，语气冰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崔欣欣的眼眶红了，她深吸一口气：“你知道吗……我把你当朋友。”
小四月哭得更凶了：“我也是……我真的……”
“你不是。”秦梓涵打断了她。
“朋友不会做这种事。”
小四月还想再说，刘子睿上前一步，挡在欣欣身前。“你走吧，我们不想见到你。”
警察押走了小四月。
哭声在走廊尽头渐渐消失，留下一片压抑的沉默。
林清瑶合上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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