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你坐好。”我发动摩托上路。
不多久,上了大道。
我忍不住又问:“柯姑娘,我刚才去了你家,怎么没看见你?”
“我在后面的房间,你当然没看见。”
“那你为什么……没有跟我一起下山,却在山下等我?”
“因为山路危险,我不敢坐你的摩托车,所以走小路下山,在这里等你。”
柯姑娘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是我老爸说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原来如此。
可是什么时候,小姑娘也敢自称君子了?
忽然又想起,我现在卷入刀仔雄和横街丧昆的争地纠纷,进退两难,不就是将自己置于危墙之下吗?
“柯姑娘,你老爸是个高人,可是我今天来拜访他,他就给我算了一卦,说了八个字。”
“王大哥,你应该知足。”
柯姑娘轻笑:“不知道多少达官贵人,商业大亨,想见我老爸一面,还见不到。”
有这么厉害吗?我不大相信。
柯姑娘继续说道:“莞城的规划局宋局长,托人说了三次,求我老爸给他算一卦,我老爸都没见他。”
“宋局长?”我心中惊愕。
“你认识啊?”
“哦哦,见过。”我讪笑。
“我叫柯采莲,你记住我的电话号码,以后再来找我老爸,我提前安排时间。”
“多谢柯姑娘。”我在路边停了车,和柯采莲交换电话号码。
老子种云,女儿采莲,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人家的生活都是诗情画意。
再看我老子给我取的名字,耀祖,嗯,一听就知道是个乡下土老帽,穷了一辈子,窝囊了一辈子,把希望放在儿子身上,指望儿子光宗耀祖……唉!
回去的路上,非常顺利。
大约是后面带个美女,心情不一样。
只可惜柯采莲话不多,不怎么跟我聊天。
下午四点,我把柯采莲送到市中心的报社大楼前。
“谢谢了吗,王大哥。”柯采莲下了车,笑道:“我老爸给你的书,你抓紧看。否则,下次想见他,可不容易。”
“我知道,谢谢提醒。”我点头道谢,却不以为然。
就种云道长那故作高深的模样,我也不想见他。
“那我走了。”柯采莲冲我摆手。
“柯采莲,你在报社上班啊?”
“在这栋大楼上班,但是不在报社。”柯采莲转身欲走,忽然又皱眉道:“我掐指一算,你眼下有个小麻烦,自求多福吧。”
我笑了:“什么小麻烦?吓唬我的吧?”
“稍后你就知道啦!”
柯采莲挥手,走进了报社大楼。
“装神弄鬼,有其父必有其女!”我摇摇头,准备返回三里川。
可是一掉头,我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三个帽子叔叔,兵分三路,截住了我。
“下车,抱头蹲下,老实点!”一个帽子叔叔,举起伸缩警棍,似乎随时会劈下来。
我二话不说,抱头蹲下。
这时候要说啥,只会多挨几下。
看在我积极配合的份上,警鞭没有抽下来。
“说,摩托车哪来的,是不是偷来的?”威严的声音,震耳欲聋。
“不是偷来的,是三里川聂所长的,是三里川治安队詹士雄的。”我大声回答:“我可以给詹士雄和聂所长打电话,证明我的清白!”
三个叔叔一愣,暂时没了声音。
我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抬头看:“我有手机,我可以立刻打电话,让詹士雄和聂所长,跟你们解释。”
一个年长的帽子叔叔想了想,摆手道:“先把摩托车和人,一起带回去。”
我只好配合。
一个年轻的帽子叔叔,骑走了我的摩托车。
另外两个叔叔,押着我上了警车,滴嘟滴嘟,不知道开向哪里。
我很担心,不会把我送去传说中的樟树头吧?
唉,看来刀仔雄和聂所长的名头,在市里不管用啊。
大约二十分钟后,我被押进了南城分局,送进了一个小黑屋里。
手机,钱,随身物品,被全部搜走了。
“同志,我打个电话行不行?”我小心翼翼。
“不行。”一个帽子冷笑,“好好待着吧,等聂所长来接你。”
我叹了一口气,不敢说话了。
忽然想到了柯采莲,我在心里大骂。
这死丫头,明明看见了三个帽子冲我来了,也不提醒我,还装神弄鬼,说我眼下有个小小的麻烦。
现在何止是小麻烦,麻大烦啦!
又想起种云道长给我算的那一卦,井卦,人在井中,虽然没有被淹死,但是被困住了。
算得真准!
“珠藏深渊,安静守常。”
我默念着道长赠我的八字真言,在小黑屋里默默等待。
大约一个小时后,门开了。
先前的年长叔叔笑容满面:“兄弟,误会你了。我们已经了解清楚,你现在回去吧。聂所长和詹士雄,等着给你摆酒压惊。”
“多谢领导。”我松了一口气。
走出小黑屋,天都快黑了。
叔叔们没有为难我,把我的身份证钱包手机,还有摩托车,全部还给了我。
我拿过手机看了看,好几个未接电话。
有春燕打来的,有刀仔雄打来的,有丽姐打来的,还有租客们打来的……
当时来不及回电话,我先离开这地方。
一路上,我狂奔如野马,三十多分钟,回到了三里川。
真好,三里川的空气,都是熟悉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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