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死胖子会下跪,被他弄得手忙脚乱,跳开两步闪在一边。
我们家乡有迷信说法,年龄比你大的人冲你下跪,会折你的寿。
楼下两个房客见状,也只得叹气:“算了房东,让他明天再修吧。”
“你看你看,人家都这么说了,你还想逼死我啊?”
蒯大发更来劲了,委屈地看着我。
“行,你明天再修吧。”
我敌不过死胖子的十八般武艺,转身向外走:“我明天再过来看。”
楼下两个房客,也跟着我出了门。
砰!
蒯大发在我身后,恶狠狠地关了门,还嘀咕了一句,好像是骂我的。
但蒯大发说的是他们家乡话,我听不懂,不太确定。
我安慰楼下两个房客:“明天我再来,盯着死胖子维修卫生间,你们放心吧。”
楼下两个房客直摇头:“我们无所谓啊,大不了搬走,你把押金退给我们就行。”
“明天再说吧。”
搬走就搬走,我也无所谓!
反正房子不是我的,房租也进不了我的口袋。
下了楼,刚好看见波波坐在美发店前。
“老弟,过来。”波波冲我招手。
“是不是春燕的身份证办好了?多谢波波姐。”我走了过去。
波波嘿嘿一笑:“办好了,你怎么谢我?”
我扭头看了看:“请你吃炒粉,行不行?加双份牛肉。”
“两块钱一碗炒粉,我没吃过啊?小气鬼!”
波波翻白眼,指着店里一个小姑娘:“这是我刚刚招来的小姑娘,叫阿芳,到现在还没开过张。你给三百块就行,让她……”
“波波,你胡说什么!”
我脸皮发热,急忙打断波波的话:“快把身份证给我,我等着用啊姑奶奶。”
旁边那姑娘也低着头,偷眼看着我,还抿嘴笑。
看她的年龄,应该比春燕大两岁吧。
而且她并没有浓妆艳抹,看起来还有点淑女的样子。
“你叫我姑奶奶?乖孙子,真乖。”波波嘻嘻一笑,起身走向里间:“跟我来。”
不叫你姑奶奶行吗?
每次都调戏我,把我弄得赤头红脸,浑身大汗!
我这个乖孙子,老老实实跟着波波,又进了那个灯光昏黄的小屋子。
虽然是大中午的,但是屋子里拉着窗帘,看起来还是灯光昏黄,暧昧不明。
“波波,你就不能换一个亮一点的灯?”我很不习惯。
“要亮灯干嘛?你小子吃饱了还不行,还要盯在上面看个够啊。”
波波将短裙向上提了提:“是不是想看?要不要给你一个手电筒?”
我急忙转头,不敢看波波:“你胡说啥,我想看什么了?我来拿身份证的。”
“你坐下,我拿给你。”
波波噗嗤一笑,扯着我的手,让我在床边坐下,然后从床头抽屉里,翻出了一张身份证。
“对了小王,你救了刀仔雄的侄儿,刀仔雄送钱送东西,感谢你了吧?”
波波拿着身份证,却不给我。
我觉得波波目的不纯,可能想借钱,便微微皱眉:“你问这个干啥?”
“没啥,随便问问。”
波波叹了一口气:“你帮了刀仔雄大忙,以后有刀仔雄罩着,肯定会混得很好。我以后有事找你,你会不会帮我?”
我点点头:“只要能帮忙,我一定帮。不过,我没打算跟着刀仔雄混,我就是给丽姐打工的。”
“这话你说的,我记住了。”
波波把身份证递给我,又伸手:“借你的手机用一下,我打个电话。”
我乖乖地掏出了手机。
“卧槽,最新款的掌中宝啊,牛逼。”波波很吃惊:“刀仔雄送你的吧?”
我也吃惊:“这个你也知道?”
“哈哈,一看你这叼毛就买不起,我当然知道了。”
波波推着我:“你先出去,找阿芳聊聊天,跟她耍耍,我打完了就给你。”
我出了门,在店里等着波波打电话。
那个叫阿芳的看了看我,给我倒了一杯水:“你就是房东吧?这么年轻,喝杯水……”
“哦,我不喝。”
我接过了水杯,看着阿芳,想聊两句,又不知道聊什么好。
劝她上岸?帮她赎身?
我没有这个实力,春燕也不答应啊!
阿芳却主动找我聊了起来:“大哥,这里有没有什么好赚钱的生意?或者好一点的工作,能不能介绍一下?”
我张了张口:“你……以前干嘛的?”
“玻璃厂打工的,太累,又没钱。”
阿芳偷看我,眼神闪烁,微微叹息:“厂子里的工人都说,玻璃粉尘对身体有害,以后会得肺癌。”
我苦笑:“我也是刚来,对这里不熟。对了,我不是房东,只是楼栋管理员,维修工。”
春燕的工作我都没搞定,哪有本事给你找工作啊。
阿芳有些失望,自嘲地一笑:“是啊,在外面都很难。想赚点钱,真不容易……”
然后我们就把天聊死了。
阿芳打开黑白小电视,看天龙八部。
刚看两分钟,到了片尾,周华健在那声嘶力竭地怒吼:“啊哈,参一生参不透这条难题!”
等这条难题唱完了,又看了十分钟广告,进入下一集。
波波还在打电话,关着门,有一点点声音传出来。
我有些急躁了,走到门前,想敲门,却又忍住走了回来。
人家帮忙做了身份证,借用一下手机,我不能太小气。
阿芳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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