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法务问题,没再将话题往她身上引。
正因如此,倪夏才忐忑不安。
要是爷爷瞧出了什么端倪,别说要钱了,她甚至都害怕爷爷把之前给的钱收回去。
偏偏两人侃侃而谈,她又毫无插嘴机会。
一个多小时后,饭吃完了,天也聊完了,倪建国终于露出了疲态。
游决见状也起身告辞。
“倪总,我就先回去了,晚上还要加会儿班。”
这就走了?!
倪夏着急忙慌想说点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何况连倪建国也没多留他:“你去忙吧,下回有空再来吃饭。”
眼见着游决开始穿外套,倪建国也摆出一副要休息的模样,倪夏知道今天是彻底没戏了。
“爷爷,那我也回去了。”
倪建国朝她挥挥手,又问:“你开车没有?”
“没开。”
倪夏闷闷地说,“车借给谷雨声了。”
倪建国掏出手机,说道:“那我让司机送你。”
“爷爷,不用了,司机过来要好久呢,我打车回去就行。”
“没多久,半个小时到了。”
“大晚上的,王叔过来一趟也不容易,让他休息吧。”
“你一个女孩子晚上打车不安全。”
“还好啦,我经常晚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高度紧张,倪夏话没说完,就敏锐地感觉到身旁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
她侧过头,见游决已经穿好了外套。
黑色外衣线条硬挺,更显他眼神毫无温度。
但他却装得很礼貌:“我送你吧。”
-
游决的车停在小区外面,有几百米的路程。
雨早就停了,小区里植被茂密,空气里浮动着青涩的泥土味。
两个人前后微错地往外走去,谁都没有说话。
钱包空荡荡,倪夏的心也空落落。
恰好这个时候,谷雨声看到了她发的消息。
【谷雨声】:???
【谷雨声】:五六百万,还给不给我们活路啊!!!
谁说不是呢。
倪夏恋恋不舍地回头,望向那座金屋。
这一望,恰好看见了站在二楼露台上的倪建国。
虽然只是一道模糊的人影,但倪夏总感觉爷爷在看他们。
一点希望的火光又在心里燃起,倪夏面上不显,淡淡开口:“好冷啊……”
游决脚步不停,只是看了倪夏一眼。
倪夏顺势抱起双臂,可怜巴巴地对视回去。
见他没反应,目光下移,在他的外套上巡睃。
片刻后,游决默不作声地别开头,才拉开拉链,脱下外套,抬手递给身旁的倪夏。
动作一气呵成,就是没有丝毫的温情。
这哪儿够啊。
倪夏套上衣服,不死心地又回头看了一眼。
爷爷果然还站在那里。
成败就在此刻,她一咬牙,又说道:“还是好冷。”
游决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不耐,没说话。
“你能抱我一下吗?”
“……”
游决垂头,眼神凉凉地看向她,“你再得寸进尺一下?”
-
回程路上整整三十分钟,倪夏都没说过一句话。
她一直侧头靠着车窗,面无表情,即便路过减速带,震得她脑袋磕着玻璃,也没一点反应。
游决知道她在难过什么。
感觉到她明显的萎靡不振,他甚至有点想笑。
但他终归没有笑出来,只是在路过下一个减速带时,踩稳了刹车。
等车停在小区门口,倪夏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手机银行,彻底死了心。
她死气沉沉地道了声谢,解开安全带,又开始脱外套。
不知是不是车厢是密闭空间的原因,她身上的香味在解开外套的那一刻尤为明显。
游决看向了车窗外。
雨后萧索的秋夜,行人格外少。
路灯在枯黄的树上打下一圈昏黄的光晕,看着格外冷。
“你先穿着吧。”
游决突然开口,“下次再还我。”
倪夏动作一顿,缓缓侧头,看向游决。
“下次……”她眼睛亮了亮,语气期待,“是什么时候?”
游决也偏过头,直勾勾地看着倪夏,很轻地抬了下眉。
对上他的眼神,倪夏明显感觉到自己心里像被什么挠了一下。
她的呼吸突然收紧。
就在以为游决要说出什么暧昧的话时,却听他道:“证据汇编完成,开策略研讨会的时候。”
“……”
倪夏一把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进了小区。
待她的背影消融在夜色里,游决徐徐收回视线。目光触及小区大门时,他眼神游移,随即垂眼关掉了双闪灯。
但就在他正要踩下油门时,一辆出租车突然停在他前面,挡住了直行的路。
就这么几秒的偏差,在游决左打方向盘要开出去时,前面出租车的乘客下来了。
即便许久不见,但自幼一块儿长大的交情,游决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瘦高的年轻男人风尘仆仆,衣服上似乎还沾着纽约落叶的气息。
“游决?”
方嘉林准备去后备箱取行李时,也一眼看见了后车驾驶座里的游决。
他惊讶的眼神连眼镜镜片都遮不住。
“你今晚不是有事吗?”
说话的同时,他三两步走到了车侧。
车窗徐徐降下,游决看着方嘉林,神情异常平静。
“处理完了。”
“那你过来也不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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