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日头,还没凉透。
他低头看光幕——
“当下余寿:四日零四个时辰。”
“根脚差事:查出宫中催动张贵妃怨念之人。
嫌疑人:二十七人。
已查十九人。
重点嫌疑人:刘文忠(甘露殿主管太监,太子的人)。”
“朝堂差事:李渊密令——查,不管查到谁。”
“暖言一句:查太子的人,意味着与太子党为敌。
凶吉——极凶。”
苏无为收了光幕,转身往正房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阿沅。”
“嗯?”
“今夜多熬点粥。
明日,要办正事了。”
阿沅点了点头,缩回厨房。
灶台上的火又烧起来了,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
苏无为走回房间,关上门,躺到床上。
老槐树的枝丫在窗外摇,沙沙沙,沙沙沙。
他闭上眼睛。
刘文忠。
太子的人。
李渊让他查,不管查到谁。
这句话,是护身符,还是催命符?他不知道。
但他晓得,明日开始,他要查的那个人,背后站着的是大唐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