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小口小口地喝汤,咬烧饼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刘叙白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不可思议——几天前在黑松林里,这个女人拔剑破路的时候凌厉得像一柄出鞘的剑,而现在她坐在一个破院子里,端着一碗骨头汤,吃相甚至称得上斯文。
“看什么?”苏清欢头也不抬。
“没什么。”刘叙白移开目光,端起酒碗灌了一口,“就是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能拿剑杀人,也能安安静静喝汤。”
苏清欢放下汤碗,拿筷子夹了一块萝卜,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慢条斯理地吃完之后才说:“拿剑是为了活命。喝汤也是为了活命。没有区别。”
刘叙白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又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哪里不对。他索性不再多想,又喝了一口酒。劣酒辣嗓子,但那股热乎劲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在寒冬里格外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