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结下的嫌隙,此刻再度相遇。贡院之前,新的对峙已然来临。
李文博眉头微蹙,低声道:“此人心胸狭隘,昨日吃了亏,今日定然是前来寻衅。陈兄,我们不必与他纠缠,暂且避让便是。”
陈砚神色淡然,微微摇头:“躲是躲不过的。既来之,则安之。贡院乃是求才重地,他纵是跋扈,也不敢在此地肆意妄为。”
话音刚落,王腾便带着家仆缓步走上前来,目光扫过陈砚,冷笑道:“一介陈留寒门,也妄图跻身科场?我劝你早早回乡,省得在考场之上贻笑大方。若是识相,昨日之事既往不咎,不然……”
话未说完,守在贡院门外的兵丁已然注意到这边动静,目光凌厉地望了过来。王腾忌惮官差,终究不敢当众放肆,话语顿住,转而阴恻恻一笑:“考场之上,自有高下之分。咱们卷面上见真章!”
说罢,他狠狠瞪了陈砚一眼,带着仆役转身离去。
赵彦章冷哼一声:“仗着家世横行霸道,不学无术,也敢大言不惭!不必理他。”
陈砚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平静开口:“口舌之争无用。科场之中,唯以才学论高低。专心备考便是。”
三人不再理会旁事,仔细看完告示,便转身返回客舍。
州城繁华,人心纷杂,有知己相伴,亦有小人觊觎。贡院近在眼前,解试大考步步逼近。陈砚深吸一口气,收摄心神。
数日休整、潜心温习,只为一朝登堂,落笔成文。这场决定前路的秋闱大考,即将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