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说赵哥你留着买烟吧。
我铺子关了三天。第四天开门的时候,我把招牌换了,不叫“诚信人力”了,改叫“老赵信息咨询”。不做中介了,就帮人复印、打印、拍证件照。生意不好,一天挣不到五十块。
那块牌子我留着了,靠在仓库角落里。有时候喝多了酒会拿出来看一眼,正面写着“黑厂”,背面写着“鼎盛人力”。后来有一次我搬家,牌子不见了,大概是收破烂的拿走了。
也好。
反正站了五天,什么也没改变。姓马的还是开他的帕萨特,黑厂换个地方继续开,打工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保证金照交,合同照签,七天试用期照干。
只有我,从举牌子的人变成了看别人举牌子的人。
那天刘姓周来我店里复印身份证,看见我墙上贴的价目表——复印五毛,打印一块,拍证件照十五。他说老赵你现在这个干法能养活自己吗?我说凑合。他说你不打算再干中介了?我说不干了。他说那你也算是上岸了。
我没接话。
上岸?我就是从一片浑水游到了另一片浑水,区别是这片水比较浅,淹不死人,也喝不饱。
后来我听说刘姓周也跑了。再后来我听人说,那个姓马的鼎盛人力也被查了,不是因为坑中介,是因为给一个电子厂介绍童工,被人举报了。金链子被没收了,帕萨特被拖走了,人进去了。
我以为我会高兴。
但那天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就是到点了关门,骑电动车回家,吃了一碗面,洗了个澡,睡了。
梦里好像又站在那个路口,举着牌子,太阳很大。有人问我,你是中介,你举什么牌子?我说我不是中介了。他说那你是什么?我说不知道。他说不知道你举什么?
我没回答。
然后我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