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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商赘婿姜子牙从盐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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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捉奸(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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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脚边的枯草上。
    他没有冲进去。
    他就那么站着,听着里面那些声响——吕庸粗重的呼吸声,衣服摩擦的悉索声,马氏偶尔发出的半推半就的低语。每一个声音,都像一把钝刀,在他胸口慢慢地锯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残缺的右手。那半截断指,在从破窗透出来的昏黄光线里泛着一种灰白色的光,像一截枯死的树枝。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吕庸的时候,吕庸捏着他的断指,像捏一块烂肉,说“残废也配记账?滚去刷屎桶”。想起吕庸在他新婚那天,带着人往他身上泼卤水,笑着说“迎亲也得沾点咸味”。想起吕庸在族长面前,把那袋栽赃的“私盐”扔在地上,说“偷盐的贼,就该填进盐坑”。
    想起新婚那夜,马氏把碗摔碎在他脚边,碎片划破他的脚心,血流进被褥,说“残废,你也配碰我”。
    那些声音,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住了他的喉咙。他觉得嘴里有一股咸腥味——不是盐,是血。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自己却不知道。
    他站在那里,站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几息,也许是一炷香的工夫。时间在那间废弃的盐仓外面,失去了意义。
    他终于动了。
    他没有冲进去,也没有转身离开。他只是慢慢地松开攥着断木的手,看着掌心里那几道被木刺扎出来的伤口,血珠正从伤口里渗出来,在掌心里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他把那只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片碎瓷——被他收在怀里无数个日夜的、碗底那一小块带着“福”字的碎瓷。瓷片的边缘锋利依旧,在他指腹上轻轻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缩回了手。
    他低下头,在脚边的泥地里,看到了一个东西。那是一截麻绳,小指粗细,约莫两尺来长,不知道是谁丢在这里的。绳子的一头打了个结,另一头散着,沾了些泥巴和枯草。大概是从哪辆板车上脱落下来的,被雨水泡过,又被太阳晒干,表面已经有些起毛了。
    姜尚弯腰捡起那截麻绳,握在手里掂了掂。绳子不粗,勒进肉里会疼,但不会留下太深的痕迹。他把那截麻绳缠在手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活结。
    他没有再看那扇窗子一眼。他转过身,拖着那条被荆棘刮破的裤腿,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片越来越浓的暮色里。
    他没有回马家庄。
    他沿着那条土路,走了一里多地,在一棵歪脖子老柳树下坐下来。那棵柳树已经枯了一半,树干上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露出里面干朽的木质,有一窝蚂蚁在里面爬进爬出。树下的草早就被踩秃了,露出光秃秃的黄土。
    他在树根上坐下,背靠着树干,低着头。那截麻绳还缠在他手上,被他解下来,攥在手心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过来的,只觉得腿很沉,像灌了铅一样。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地里庄稼叶子的气息,吹在他脸上,凉丝丝的,正好替他收敛了额头上那层薄薄的汗意。
    他坐在那里,看着天边那片沉下去的夕阳。
    天一点一点地暗下来。先是远处的山脊模糊了轮廓,然后近处的树也变成了黑黢黢的影子,最后连脚下的路也看不清了。田野里的蛙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一声接着一声,叫得人心头发慌。
    他没有回马家庄。他也没地方可去。
    他摸了摸怀里那片碎瓷——那片碗底带“福”字的瓷片。瓷片冰凉,边缘硌得他掌心生疼。他把它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那片碎瓷上,还沾着他之前留下的血迹,如今已经干透,变成了暗褐色的斑点,洇在瓷面的青花纹理边上,像一块捂了很久的瘀伤。
    他忽然想起了他爹。
    想起了那个蹲在东海边补网的背影,那双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想起了他爹常说的那句话:“尚儿,网破了要补,补不住,就得换张更大的网。”
    他把那片碎瓷举到眼前,对着最后一线天光,看着那个模糊的“福”字。
    “福?”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挂在枯树枝上,冷冷清清的。他把那截麻绳在手上又绕了两圈,用力勒紧,然后松开,再勒紧,再松开。绳子在手腕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像是一枚还没完全落下去的烙印。
    他坐在那里,听着远处的蛙鸣,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句话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轻得没有重量,话音还没落下,就已经散在风里了。
    “父亲说的没错。网破了,补不住。”
    他站起来,没有拍屁股上的土。月光下,他沿着那条土路往回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他没有往马家庄的方向走。他拐上了另一条更窄的路——那条路通往村子深处,通向族长姜伯良家的方向。
    他没有睡,他一直在等。
    等他手里的那截麻绳,派上用场的那一天。
    而在那座废弃的盐仓里,吕庸和马氏完事后,穿好衣裳往外走。吕庸推开门,门环上挂着一截麻绳——显然是姜尚挂上去的。
    吕庸看着那截麻绳,愣了一下,然后一脚踹开门,骂了一句:“妈的,晦气!”
    那截麻绳被他扯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踩那截麻绳的时候,姜尚已经跪在了族长姜伯良的家门口。
    月光下,他跪得很直——两条膝盖并拢,背脊挺着,头颅低着,像一尊被遗忘在荒野里的石像。
    他面前那扇黑漆木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管家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不耐烦,像赶一只野狗:“族长说了,不见你。你走吧。”
    姜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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