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丫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可都是为你好!”
宋文举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今日的宋荷有些不同。
往日里这丫头只知道低头干活,话少不说,总是温吞的眼神何时变得如此锐利和冰冷了。
“我爹娘尸骨未寒,你们就上门逼嫁,这叫为我好!那王秀才人老心恶,卖我换银,这叫为我好!”
宋荷轻轻推开身前的宋二柱,一步紧逼一步朝着宋文举还有宋曹氏走去。
她这逼人的气势登时让宋文举和宋曹氏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围观的村民也都是一愣,这宋家丫头怎么看着不一样了。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没想到宋家大丫头也是个有气性的!”
隔壁邻居张婶忍不住轻叹一声。
满村谁不知道宋家长房都是老实人,宋老大夫妇善良能干,他们这几个孩子也都是憨厚的。
“现在宋老大夫妇没了,家里就指着荷丫头撑起来,她那爷奶偏心二房和三房都偏到天边去了,要是再立不起来,这一家子娃娃哪还有活路!”
又一个村民跟着说道。
“荷丫头,你别不知好歹,你二叔费心为你们一家筹谋打算,你该感恩才是。也不想想你家现在是什么光景,就凭你个小丫头,怎么养活这一窝讨债鬼!”
宋文举的妻子刘氏也站了出来,一副宋荷不知好歹的模样。
“那就不劳旁人操心了!”宋荷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刘氏,而是死死地看向宋文举,“二叔是读书人,不会不知道大虞朝律法规定,守孝不满三年婚嫁可是要重罚,更何况我不同意你这便是买卖良家子,是要进大牢杀头的!”
“你——”
宋文举吃惊地瞪向宋荷。
她一个粗鄙无知的乡野丫头怎会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