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凭借贪婪的我执成就众生佛,那您凭什么不能凭借保护众生的我执成佛?”
“你想要保护无生的信念,难道会比他想要毁掉一切的贪婪要弱吗?”
“相信自己,放手一搏,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执念!”
在这一刻起,吴晓悠才真正明白吴亡想要做的究竟是什么。
阿弟不是什么烂好人。
这一点吴晓悠一直都很清楚。
他根本就没有打算真的想让慧明和尚消除我执,无论是和渡业的赌约还是众人一直以来的推测。
全部都是只是吴亡的误导而已。
他当然知道在这种环境和情况下,内心已经千疮百孔的慧明和尚想要消除我执是多么困难……
不,或者说本就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吴亡真正的目的其实和渡业是相同的!
他也要将慧明和尚彻底推入我执当中!
唯一不同的是,吴亡通过一系列的暗中引导,让慧明和尚在自己和无生以及玩家们推波助澜之下,彻底改变了我执的方向。
一直以来慧明和尚的我执与渡业都是相同的。
那是出自修行人最根本的执念——成佛。
黑眼执念将自己关于石门密室静修数载,空悲住持血染慈悲寺屠戮香客无数,慧明和尚自身也身心俱疲一刻也不敢停下。
这些往日种种都是成佛的我执在作祟。
然而,当慧明和尚决心毁掉慈悲寺,当他能够任由空悲住持血溅宝殿,当他向渡孽承认并且接纳我执时。
慧明和尚的我执便已然在不经意间不再是成佛了。
而是一种由无生的存在衍生出来,对世间众生的保护念头。
他想要创建一个真正的佛门圣地,他想要让无生在这随时可能沦为乱世的时代下安心修行,他想要向那些曾经在慈悲寺中被谋害,自己却视而不见的香客赎罪。
这,何尝不是一种执念呢?
想要活着,想要凭一己之力改变世界,本就是最贪婪的心愿啊!
吴亡在所有人都未曾察觉之时,便已经看透了这场游戏的本质是什么。
渡业看似是一切灾厄的源头。
实则不然,真正的灾厄是那只将心愿扭曲的金蝉。
而金蝉虽然一直在渡业手中不曾离身,哪怕当初化为众生佛像也是带着金蝉遁入地底塑造佛国。
但有一件事情所有人都不曾意识到。
那便是——
【金蝉本无主,心向有愿人】
犹记得金蝉初现之时,渡业怀中揣着金蝉与一众僧人在那贾家花天酒地一整宿,金蝉除了有梵语金光以外并无异样。
是见到那苦苦求佛的女子,它这才显现了诡异之处被渡业所察觉。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还不是因为在那时候渡业只不过是个恶贯满盈,奔着求财求权的假和尚。
他的执念怎么可能比得过那冰天雪地中,因为自身没有身孕而被主家欺凌遗弃,一心只想要苟活下来的女人呢?
后来也是渡业的心态一点点发生转变,借助金蝉的能力一步步从库头和尚越做越大,最后更是当上了慈悲寺的住持。
随着地位的提高,财富的无穷,女色的满足……
一切想要得到的东西他都得到了。
所以,想要填补内心无穷尽的欲望,那股执念也同样愈发深刻。
最后,成佛的执念超过了所有人。
金蝉也是这样才始终只为他一人所用。
然而,从本质上来说,金蝉并没有烙印上所谓渡业专用的记号。
只不过是因为他的执念最深所以不曾离去,成为众生佛同样是建立在强烈的我执之下。
可要是现在出现一个执念比渡业更深的人呢?
金蝉真的还能如愿以偿留在他手中吗?
吴亡想要证明的就是这个东西!
吴晓悠现在的这番话自然也不是吴亡通过什么信息给她说的。
只是在那独属于这对姐弟间的默契下,让吴晓悠在对方被吞下竖起大拇指的那一刻,彻底明悟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就像吴亡所说的那样——我们姐弟同心。
他消失了吗?如消。
吴晓悠知道阿弟被吞掉后有他的事情要做,那在外面需要阿弟来做的事情自己就代劳了。
此时此刻,她就是另一个在外的吴亡。
而吴亡最擅长什么呢?
自然是……颠倒黑白。
听到吴晓悠的话,慧明和尚浑身一颤,看向身后蜷缩起来在黑佛威压下瑟瑟发抖的无生。
他的眼中一缕缕如同此前执念般的黑色丝线缠绕上来。
恍惚间,简直犹如黑眼执念或者渡孽上身。
只不过,这一次双目尽黑的他,意识和理智完全由自己主导。
他彻底拥抱了我执。
刹那间,原本还自认为操控一切,构想着如何逗弄这群掌中玩物的渡业愣住了。
他察觉到自己腹中的金蝉正在莫名其妙的躁动。
原本汇聚在自己身上如臂使指的愿力,此时此刻也出现了一丝丝的阻碍,就像是纷纷活了过来想要脱离自己的控制。
无论是金蝉躁动的源头,还是愿力想要脱离的方向。
全部都指向了那个缓缓扭头看向他的慧明和尚。
在庞大的黑佛面前,慧明和尚渺小的宛如沙砾,可他的脊梁挺拔丝毫没有退却。
因为他知道,自己任何的退让都只会让渡业这个恶徒得寸进尺。
为了无生,为了赎罪,为了……报仇!
他绝对不能退让!
呼——
在这地下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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