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是沙砾一般渺小。
他仿佛感觉自己被树叶的纹路所包裹,彻底落入那找不到边界的树叶世界当中。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这是小黑佛此时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但在其他人的视线中,只是看见那树叶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飘向对方,在二者接触的瞬间小黑佛竟然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就好像他那高大的佛像被一片小小的树叶给关住了似的。
无生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直接就落了下来。
在即将砸在地上的时候,慧明和尚的身影也及时出现在下面抬手打算接住他。
然而,迎来的并非是那小小的身影,反倒是一把黑色的金刚杵从树叶中飞出来,重重地砸向慧明和尚的双手。
慧明和尚眼中稍微闪出一丝诧异。
随后及时闪避没有被那诡谲的黑色金刚杵打在身上。
而无生也不可避免地摔在了地上。
他却没有发出任何吃痛的声音,就连双眼也依旧紧闭没有醒过来的样子,看起来似乎不止是单纯的昏迷那么简单。
渡孽竟然只消失了瞬间便又重新出现了!
他恶狠狠地说道:“慧明,你不是憎恶自己的血脉吗?现在还不是照样在使用这股力量!虚伪!”
刚才那奇特的树叶,显然就是慧明和尚使用金蝉的愿力所制造的特殊效果。
在接纳了自己的所有身份之后,如今来到这个汇聚了慈悲寺中所有僧人和香客愿力的地下佛国内,慧明和尚感觉自己的力量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仿佛心念一动便能让一切想法成真。
但他却没有迷失在这股强大的愿力之中,而是结合自己所学的佛法仅仅只是对渡孽做出了封印。
不曾想这家伙竟然能瞬间就破解。
慧明和尚落回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道:
“贫僧知道你从何而来了。”
“你并非贫僧心中真正的我执!”
这话让玩家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方如果不是执念的化身还能是什么?
看着那小黑佛默不作声的样子,慧明和尚瞥了一眼后面不动如山的黑佛雕像。
平淡说道:“你是渡业心中认为贫僧的我执应该如此而已。”
“你本就不是真正诞生自贫僧的内心,只不过是一介伪劣的冒牌货罢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对方手中的佛契。
摇头道:“你那所谓的不圆满,其实不止是多修行更长的年月那么简单吧。”
“如果贫僧不签下佛契的话,你是不是连这地下佛国都无法离开?”
“恐怕只有让贫僧签下佛契,你才能真正意义上化为我执,并且将贫僧彻底取而代之。”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物种。
正常情况下,人是很难自己对自己做出一个全面的了解。
因为潜意识里人总是会想要否认自己的一些缺陷或者不堪的想法。
就像是晚上睡觉时脑子里回忆到曾经的某些黑历史,哪怕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任何人记得了,哪怕此时此刻躺在床上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
可正常人还是会感到难堪或者羞愧,拼了命的想要忘记曾经的黑历史,不想去承认它的存在。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呢?
但作为一个长年累月一直在面临我执困扰的人。
慧明和尚逃避了大半辈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反而对自己的了解远超任何人。
他知道自己的我执是何等的贪婪。
或许得不到的就毁掉这种极端想法会出现,但绝对不会容忍自己跪拜在渡业的脚下。
他只会想踩着渡业血脉给予的力量更上一层楼。
所以,当渡孽面对若水的疑惑说出侍奉众生佛的字样时,慧明和尚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
这个我执的念头似乎和真正的自己有所出入。
再加上刚才破解菩提叶封印时爆发的力量,那种虽然同源但却更加浓郁的气息更是坐实慧明和尚的想法。
这家伙是别人眼中的自己!
这种说法也让玩家们恍然大悟。
难怪对方会在地下佛国出现对峙,而不是直接在慈悲寺外现身搞事情。
要知道之前的黑眼执念一直在石门密室前打坐,只是因为他自己不愿离开而已,生怕错过石门开启的任何契机。
如果他想的话,恐怕慈悲寺中会直接存在一善一邪两个慧明和尚。
很显然,眼前这家伙并不是这样。
他是没办法离开地下佛国,除非达成某种条件才可以。
比如,让慧明和尚签下佛契。
这些话似乎是刺中了对方的痛点。
渡孽那小黑佛本就狰狞的面目变得更加扭曲,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又如何!过了今晚你便再也不存在了!这个世上只有我渡孽一人!不!应该是第二个众生佛渡孽!”
“既然如此,那在你签下佛契之前,就眼睁睁看着这小崽子是怎么被毁掉的吧!”
“慧明!记住这些苦难都是因为你才降临在他身上的!”
说罢,他手中的金刚杵便朝着躺在地上的无生手臂位置砸去。
倘若这一下砸实了,无生那脆弱的手臂当场就得成为一滩肉泥。
哪怕最后救下来恐怕也是终身的残疾。
他想要依靠一点点折磨无生来击溃慧明和尚的心理防线!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光先于慧明和尚头顶闪过。
吴晓悠的身影出现在小黑佛面前,抬手便朝着那把粗大的金刚杵狠狠地捶去。
砰——
沉闷的碰撞声回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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