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呗。”
说罢,吴晓悠转正看向黑眼慧明,认真回应:“大师,敢问要如何验证我等的资格?”
话音刚落,对方指着左边佛像中的第一位开口:
“女施主请触碰一下这尊佛像,自然可知是否有见佛的资格。”
众人朝着他所指的佛像看去——
那尊佛像并非由金铜或者是玉石所打造。
而是由半透明泛着病态青灰色的诡异晶体构成。
在烛光下它似乎在缓慢融化,脚下上永远有一滩析出的液体,像是它的身体正在融化消解。
那低垂的眼睑下脸颊凹陷颧骨突出。
嘴角处本该是慈悲的微笑,此刻却因晶体的纹理扭曲成一种忍耐痛苦的下撇弧度,眼角处也正缓缓流下粘稠的沥青状物质。
整个佛像虽然结跏趺坐,但双手并未结印。
而是以一种怪异的姿态捧着自己的腹部。
腹部并非中空,反而胀大如鼓,透过半透明的晶体外壳,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人脸状的阴影在其中痛苦地哀嚎着翻滚。
吴晓悠朝着佛像走去。
深呼吸一下后抬手缓缓放在其头顶。
在众人紧张的眼神中,吴晓悠的双眸忽然失去了高光,虽然还站在原地保持着姿势没动,但仿佛整个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意识已然从自己的躯壳中消失。
而那尊佛像却变得炯炯有神,身后燃起熊熊的烈火好似在进行某种考验。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密室中玩家们和黑眼慧明的对峙似乎陷入了僵局。
吴晓悠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他人眼中的担忧也愈发明显。
万一彼岸花没有经过考验,估计会付出极其严重的代价,甚至命丧当场都是有可能的。
对此,他们下意识地想要看向未亡人。
作为弟弟的话,对方一定也担心得不行吧。
然而,扭头过去发现未亡人这家伙在用周围的碎石头拼凑着什么图案,全神贯注的样子似乎很重要。
凑近一看,却发现那竟然是一个竖中指的图案。
这让他们不由得嘴角一抽。
百香果无奈开口道:“未大佬,你难道就不担心你姐出什么事儿吗?”
对此,吴亡抬头看了看二姐一动不动的样子。
耸了耸肩道:“不担心啊,我相信她,就像她相信我一样。”
随后语气忽然一转,极其和善地说道:“但等我把这扇门打开之后,那黑眼秃驴的脑袋一定会被按在地上,我要用这些碎石头在他的光头上镶嵌出一个中指,让他以后每次参见自己的佛,就等于对着佛竖一次中指。”
那威胁的意味以及浓郁的杀气瞬间充斥着整个密室。
仿佛让空气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众人见状只能讪讪一笑没有继续搭话,但心中却疯狂咆哮着。
不担心个锤子啊!这家伙分明担心得要命!
卧槽!彼岸花要真在这出事儿了,他不会把我们也一起埋了吧!
姐!你现在是我们所有人的姐!求你快点儿安然无恙的恢复正常吧!
当然,对于众人的祈祷吴晓悠现在是听不见了。
她在触碰到佛像的瞬间和众人看见的并不相同。
吴晓悠先是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变成白色的晶体,就像是盐粒一样粗糙的颗粒簌簌往下掉。
本能地想抽手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并且晶体化很快就蔓延到全身。
紧接着视线模糊耳膜嗡鸣,整个世界像一块被拧干的抹布,所有的颜色和声音都被挤了出去,只剩下一种感觉——疼。
膝盖上那种蹲久了猛然站起来的酸胀感被放大了一百倍,像有人拿着钝锯在自己髌骨上来回锯。
后背的每一节脊椎都在尖叫,好似一根根像被烧红的铁钎在贯穿它们。
听到自己的牙齿疼得在打颤,甚至听到牙齿被咬碎的声音了,神经裸露在空气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玻璃碴。
她想喊叫,但喉咙里似乎堵着一团火,除了疼痛以外没有任何反应。
那尊佛像低垂着眼,嘴角忍耐痛苦的下撇弧度,和自己的嘴角一模一样。
在这种诡异的剧痛中,脚下的地面裂开了。
涌出来的不是岩浆,而是记忆。
吴晓悠看见自己六岁。
也就是被领养的前一年,在儿童医院的走廊里的大姐吴清正蹲在墙角抽泣。
对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强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生怕被其他人看见那副可怜的模样。
那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吴清。
虽然当时孤儿院的院长事后悄悄跟自己说过吴清哭过,但那时候的自己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哭。
现在她知道了——自己躺在手术室的时候,心脏曾经停跳了五分钟……
吴晓悠看见自己十四岁。
班上的女生们几乎都排挤自己。
她们认为自己的外貌过于出众太受男生欢迎了,以至于她们心仪的男生根本不会看她们一眼。
那时候自己在班上还是有一个同性的好朋友,对方永远力挺自己也会在各种场合替自己发声。
然而,没过多久对方就转学并且从此再无联系,这让当时的自己难受了很久。
那时候自己不知道发生这一切的原因。
现在她知道了——好朋友因为和自己走太近被其他人霸凌到了一种遭受身体伤害的地步,自己却毫不知情……
吴晓悠看见自己二十岁。
在殡仪馆中,父母的遗体躺在里面。
因为飞机失事的严重程度,导致尸体哪怕再怎么样都无法化妆到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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