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六次……七万二。”肖遥心一沉。
“对,加上欠的两万六,一共九万八。最迟下周一交,不然化疗做不了。”工作人员说,“另外,你妈的营养费、康复费,一个月至少五千。你自己算算。”
肖遥攥紧清单:“知道了,谢谢。”
走出缴费处,苏晴说:“还差九万八,我这儿有。”
“不用,我自己想办法。”肖遥说。
“你能有什么办法?再去赌?再去借高利贷?”苏晴看着他,“肖遥,别硬撑了。我借你十万,不要利息,你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
“苏晴,你已经帮我够多了。”
“那就让我再多帮一次。”苏晴说,“就当是投资。我看好你,觉得你以后能成大事。这十万,算我提前入股。”
肖遥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点头:“行,我借。但我要写借条,算利息,按银行利率。”
“随你。”
两人去病房。王桂芳醒了,正在喝粥。看见肖遥,她笑:“遥遥来了。”
“妈,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胸口还有点疼。”王桂芳说,“医生说要化疗,妈怕……”
“不怕,化疗能治好。”肖遥说,“钱我交了,您安心治疗。”
“交了?多少钱?”
“没多少,医保能报销一部分。”肖遥说,“妈,您别操心钱的事,养好身体最重要。”
“嗯,妈听你的。”王桂芳看着他的脚,“你的脚……医生怎么说?”
“小伤,过几天手术,好了就能走。”肖遥说。
“你别骗妈,妈看见诊断书了,韧带撕裂,要手术。”王桂芳哭了,“都是妈拖累你,让你打球受伤,让你借钱治病……”
“妈,别说这个。”肖遥握住她的手,“您养我这么大,我照顾您是应该的。脚伤了能治,钱没了能赚,但妈只有一个。您好好的,我做什么都值。”
王桂芳哭得更凶了。苏晴递过纸巾。
“阿姨,您别哭了,对伤口不好。肖遥很坚强,他会处理好一切的。您好好休息,早点康复,就是对他最好的支持。”
“嗯,妈不哭了。”王桂芳擦眼泪,“苏晴,谢谢你,一直帮遥遥。”
“应该的。”苏晴说。
在病房待到下午,肖遥去医生办公室,谈自己的脚伤。主治医生姓刘,是骨科主任。
“你的片子我看了,韧带撕裂三级,需要手术重建。手术成功率80%,但术后恢复期长,至少三个月不能负重。而且,以后不能跑跳,不能做剧烈运动。”刘医生说。
“那走路呢?会瘸吗?”
“正常走路没问题,但快走或上楼梯可能会疼。阴雨天会酸痛,年纪大了可能得关节炎。”刘医生说,“手术费三万,医保报一半,自费一万五。你考虑一下。”
“做。”肖遥说,“什么时候能做?”
“下周四有空位,我给你排上。”刘医生说,“但术前要停药一周,你打的封闭针有激素,得代谢掉。这周别用那只脚,好好休息。”
“好。”
“另外,你母亲的化疗,定了下周三开始。第一次化疗反应大,可能会恶心、呕吐、掉头发。你得有心理准备,多陪陪她。”
“知道,谢谢医生。”
走出医生办公室,肖遥靠在墙上,长长吐了口气。苏晴走过来。
“怎么样?”
“下周四手术,自费一万五。”肖遥说,“化疗下周三开始,一次一万二,要六次。”
“那就是还要九万九。”苏晴算了算,“我借你十万,够了。但你自己的手术费一万五,还有生活费,加起来至少两万。你手里的钱不够。”
“我还能赚。”肖遥说,“摊位生意一天赚五百,一个月一万五。代写生意一天赚两百,一个月六千。旧书生意一天赚三百,一个月九千。加起来三万,够了。”
“可你脚要手术,要休养,怎么管生意?”
“有李明飞,有老猫,有雇的阿姨。”肖遥说,“我能远程指挥,账目网上对。就是得辛苦他们跑腿。”
“你真是……”苏晴摇头,“算了,说不动你。走吧,送你回家。”
“不用,我去摊位看看。”
“你这样怎么去?”
“打车。”
两人打车去菜市场。到了摊位,李明飞正在帮忙称菜,看见肖遥,赶紧跑过来。
“肖遥,你脚怎么样了?”
“还行,过几天手术。”肖遥说,“生意怎么样?”
“不错,今天流水快三千了。”李明飞说,“就是有个事,得跟你说。”
“什么事?”
“西街那边新开了个生鲜超市,搞促销,菜价比咱们低一成。这两天,咱们这儿客人少了点。”李明飞说,“我打听过了,超市老板是外地人,有钱,打算把咱们挤垮。”
“价格战?”肖遥皱眉。
“嗯,他们进价低,赔得起。咱们小本生意,耗不起。”李明飞说,“要不,咱们也降价?”
“不降,降价是死路。”肖遥说,“他们搞促销,咱们搞服务。买菜满二十,送一把葱。满五十,送一斤土豆。再搞个会员制,累计消费满五百,打九折。另外,送货上门,三公里内免费送。”
“送货?咱们人手不够啊。”
“雇人,一个送货员,一天八十,管饭。送一单提成五毛。”肖遥说,“另外,跟老猫说,让他派两个人来帮忙看摊,防止有人捣乱。一天给一百,他肯定愿意。”
“行,我去办。”李明飞说。
“还有,旧书生意,扩大到周边小区。印点传单,上门收书,价格比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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