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伯爵的话还好,至于其他的贵族,则 除了是拥有爵位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才能。以这样的组合,却妄想与罗严 克拉姆公爵相抗衡,下官不得不觉得汲汲可危。”“但是,有皇帝陛下在……”
梅尔卡兹的声音,在舒奈德的耳中听来非常沉重。上尉颇为惊讶地注视 着这位作为银河帝国皇帝的臣下已经有四十年以上岁月的老将-他那快速衰 老的脸上的深刻线条。舒奈德当然也存有自己身为皇帝之臣下的意识,但是 比起梅尔卡兹那根深蒂固的思想是浅薄得多了,或许可说是有代价的。眼里 看着这位找不到应该说的话而仁立不动的副官,梅尔卡兹微笑地说道:“再 怎么烦恼忧虑,终究还是于事无补的啊,反正也还没有收到正式的通知,就 慢慢地好好考虑吧……”
是暴风雨前的预兆吗?危机的信号已经开始被送出了,但是杨并没有对 此采取因应的措施,或者更正确地应该说是根本不打算采取什么措施。在军 事层面上,如果帝国大军杀到伊谢尔伦要塞来的话,那么这位用兵的艺术家 便可以发挥他那巧夺天工的手腕与之周旋,然而若是在自己本身未参与的政 治层面上,他身为民主国家一介穿着制服的军人,是无权作出任何干预的。 不过,在整个事态的发展当中,杨总是将自己置于旁观者的立场。“阁下! 银河帝国方面传来了超光速广播,好像是罗严克拉姆公爵莱因哈特在对全帝 国、全宇宙发表什么讲话!”
大约是在帝国流亡『政府』成立的报导之后,相隔一次用餐的时间,通信士 官带来这个紧急报告。
中央发令室的主萤幕上,传送来莱因哈特的身影,他头上的金发就像是 狮子的鬃『毛』一般的豪气奢华。
黑与银两种颜『色』的华丽军服,是帝国军自古以来的传统,但却好像是几 个世纪以前即为这位金发的年轻人所特别设计似地,完美地衬托着他那绝世 的容姿。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隐藏着暴风雪,由正面对着他的时候,一股战悚 的波动穿透了每一个观者的身心。不管喜恶的感觉如何,千千万万的人们均 不得不承认这位年轻人本身就是一种非比寻常的存在。
当莱因哈特一开口,那像是音乐一般流畅悦耳的声音,怡人地刺激着听 者的鼓膜。但是,所说的内容却是极为苛烈。年轻俊美的独裁者,宣告了皇 帝遭受挟持的事实之后,投下了一枚无形的炸弹。“我在此宣告,利用不法 并且卑劣的手段来挟持幼年的皇帝,企图使历史倒流、强夺人民已经被确立 之权利的门阀贵族的余党,必将遭受与其罪孽相等之报复。而与之苟合私通, 阴谋破坏宇宙的安定与和平秩序的自由行星同盟的野心家们,也难逃同样的 命运。错误的行为,必须用严厉的惩罚来加以矫正。罪大恶极的犯人所需要 的不是交涉也不是劝导,他们本身并不能理解这些善意的做法与良好的意 愿,唯今之计,只有武力才能启发的他们贫乏的智慧。今后,无论有多少流 血的事件发生,大家必须铭记在心的是,愚劣的绑匪与收藏绑匪共犯要负起 完全的责任!……”
不作交涉与劝导-当了解这其中所包含之意义的时候,人人都感觉到心 脏仿佛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似的,帝国旧体制残余份子的流亡政权,以及支 持此政权的同盟『政府』,都被当作是要用武力来加以“矫正”的对象。如此迅 速且毫不宽赦的反应,恐怕是那将被“矫正”的一方所始料不及的吧!
当莱因哈特的身影自萤幕上消失之后,先寇布立即对杨说道:“也就是 说,罗严克拉姆公爵正式宣战了,我甚至有一种多此一举的感觉……”“所 谓‘两国交战,先礼后兵’,在形式上也是有必要这样做的。”“伊谢尔伦又 要变成最前线了吧!这可真是为难的事情呢!
『政府』那班首脑们就是仗恃着有这个要塞存在,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满 不在乎地犯下愚昧的行为。这是容易想见的。”
杨在瞬时之间,像是有什么要说似地动了动嘴,但最后还是无言地透过 那已经变成灰白『色』平板的萤幕,好像在凝视着什么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