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 在以后,你要如何来填补你内心的饥渴?”
罗严塔尔紧闭着眼睛,然后又睁开。
“这或许是梦也说不定,但不管怎么样,反正是我自己的梦,不是你的 梦。看来我们怎么也不可能会有相同的意见了,所以这种无益的长谈就到此 为止吧!”
“等等,罗严塔尔,再一会儿就好,你听我说——”
“ ̄ ̄再见,米达麦亚。我要说的话或许会很奇怪,不过我是真心的。 皇帝拜托你了。”
通讯到此便切断了。米达麦亚只得将他内心还要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 去,将无声的忧虑与叹息一口吐尽,然后将他内心沸腾的感情全部集中到声 带,使劲地对着萤幕大吼一声:
“罗严塔尔你这个大混蛋!”
此时的米达麦亚不再是大帝国元帅的身份,仿佛时光倒转,又回到昔日 刚从军官学校毕业不久的年轻军官。米达麦亚甚至憎恶地瞪着那片又回复到 灰『色』的萤幕,仿佛那片萤幕是阻挡在他与友人之间,毫无慈悲的障碍。
通信即将切断前的那一瞬间,罗严塔尔脸上所呈现的表情,将是米达麦 亚这一生中永远无法忘怀的吧!那将是他必须要连着自己的『性』命,一起带回 费沙的记忆。
走出个人通信室之后,米达麦亚坐上舰桥的指挥席。担任随从任务的幼 校学生送来咖啡,米达麦亚机械式地道谢之后,便沉陷到属于他自己的思考, 一个属于用兵家的思考当中。
“罗严塔尔的弱点,在于他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副司令官。在作战方案 的订定方面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是不是能付诸实行就值得怀疑了。”
米达麦亚正确地看穿了这个既是友人同时也是敌将的人物,在军事上的 弱点。这并不是因为罗严塔尔在人格上的缺陷,而是罗严塔尔在强制部下对 皇帝与帝国作出叛逆行为的时候,可能会自己负责分散兵力的总指挥,将主 力部队与欺敌部队对调,让米达麦亚等人落入张开的陷阱当中也说不定。不 过,无论采取什么样的战法,都必须要有一个人能够作为罗严塔尔的分身。 这个人会是谁呢?米达麦亚的脑海里,此时列印出平日辅佐罗严塔尔的幕僚 人员的名字的面容。会是贝根格伦呢?或者巴特豪瑟、狄塔斯多夫、宋年菲 尔斯、修拉,还是新领土总督府设立的时候,被配置在总督府的格利鲁帕尔 兹、克纳普斯坦之中的一个人呢?
米达麦亚一面想着,一面烦恼着,却也同时以旁人无法跟随的飞快速度, 攻进“新领土”的核心地区。
罗严塔尔的旗舰托利斯坦的舰桥墙壁上,现在仍然挂饰着那面豪奢的“黄 金狮子旗”,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罗严塔尔无间把皇帝所赐予的这面“黄金狮子旗”,从墙壁上给扯下来, 这或许是因为他认为唯有自己,才是这面旗帜的真正守护者也说不定。这种 心理,让他不得不自觉到自己实在是不可救『药』,同时也是造成他的叛逆看起 来虽然壮大,可是却欠缺彻底决心的一个原因。
统帅的心理,同时也反应在士兵们的身上。所到之处,都可以看到手持 武器的士兵们就着本身的正当『性』,以及作战的理由在热烈地讨论着。
“我们现在只是追随着罗严塔尔元帅而已啊!其他还能够做什么呢?”
“不过,我们要和皇帝作战不是吗?和那个皇帝!”
士兵们此时所用的指称词“那个”,正表现出他们内心对皇帝怀抱的敬 畏之感。那位在战场上获得无数的胜利、率领大军征服星海、支配着空前未 有的偌大版图、长相俊美的年轻皇帝,在士兵们的眼里看来,简直就是军神 的化身。“如果和皇帝陛下作战的话,那么我们不就成了叛贼了吗?”
“不对,我们不是和陛下作战,我们是要打倒那些围绕在皇帝身旁,无 视于陛下存在的『奸』臣和佞臣。”
“就是指那个军务尚书吗?我也不喜欢这个人,不过他应该不是一个图 利个人以满足私欲的人啊!”
“你们知道吗?我倒是听说,陛下最近经常生病,国政都是由这个军务 尚书在把持的。”
“不管怎么样,现在和我们正面作战的,不是皇帝陛下,也不是军务尚 书,而是疾风之狼呀!”
说到这里,士兵们顿时精神抖擞了起来。他们彼此无言对看着对方的脸, 感觉到一股像是兴奋的情绪,由体内火热热地升了起来。他们互相交耳地说 道:“那个人可真是不得了 ̄ ̄”
“帝国军的双璧互相撞击,孰胜孰负呢?”
帝国军所有的将兵,大概没有人不对这个问题感到兴趣吧?但是,若将 这个问题现实化,想到本身也参与其中一方的时候,热烈的兴奋不禁急遽地 变成冷颤。
在这个战争即将爆发的前一刻,罗严塔尔所率领的军队,几乎没有出现 任何逃兵。从这一点来看,或许可以说罗严塔尔是一位深得军心的名将。不 过,不管再怎么说,他终究还是“皇帝的名将”,如果他自立门户,另拥势 力的话,这些士兵们是不是还会真心地追随他,就要另当别论。所以罗严塔 尔必须对士兵说明“我们不是要背叛皇帝而是要讨伐『奸』臣,并且要进一步藉 着确立战场上的胜利,使士兵们的斗志昂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