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前这种情况下,当然不可能发布什么宣战公告。不过正因为没有明 确的出发点,所以帝国本土与新领土之间的敌意与紧张的水位愈涨愈高。奥 贝斯坦元帅在军务省,米达麦亚元帅则在宇宙舰队司令部,尽管两人的心理 与表情各不相同,不过却都已经准备好出动的态势。
在大本营,有两个人再度相见了。莱因哈特从“影之城”周边宙区回到 费沙,走进大本营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人影正伫立在胡桃木厚重质地 的办公桌旁。年轻的皇帝丝毫未加思索地,自然地喊了出来:
“玛林道夫伯爵小姐 ̄ ̄”
“陛下,恭迎陛下回都,陛下安然无恙,臣感到无限的欣喜。”
希尔德也就是希尔格尔.冯.玛林道夫伯爵小姐说话的口吻丝毫未见紊 『乱』,然而声音当中充满着柔和的情感,莱因哈特的感受力或许有所感应,但 是却因为表达能力的迟缓,只是简单地说声“嗯,让你担心了。”
“ ̄ ̄鲁兹死了。”
莱因哈特一面说着毫无情趣的话,一面对希尔德指着沙发,示意她坐下 之后,自己也坐了起来。
“到此为止,已经有多少人为了朕的缘故而牺牲了呢?三年前,朕以为 再也没有任何人的死去,会让朕觉得痛切惋惜的了,可是今年一年当中,已 经有海伦法特、舒坦梅兹、鲁兹三个人相继死去了。上天用这样的方法来惩 罚朕的愚昧,难道不觉得太重了吗?”
“各位元帅大人,不是命运用来惩罚陛下的道具,而且死去的元帅在回 天的时候,心中对陛下一定没有任何怨尤。请陛下不要再如此自责。”
“我想我明白了 ̄ ̄”
莱因哈特一面低声地自语着,然后像是察觉到自己太过粗心大意似地, 忽然有些唐突地问道:
“伯爵小姐,你还好吗?”
“是的,陛下,托陛下鸿福。”
这样的回答听起来或许让人觉得有些莫明奇妙也说不定,不过莱因哈特 倒像是获救了似地点点头。
在年纪上,希尔德虽然比莱因哈特小一岁,不过有时候在态度上却像是 一个“恭谨的长者”。在莱因哈特的精神领域当中,没有所谓高贵与卑劣的 差距,却有两种心灵上的角『色』,一面像个十足的、现实的实务家,另外一面 则是个充满梦想、单纯,只能注视正面,而且容易受伤的少年。这两种角『色』 时而互相融合,时而分离,但是却一直并存在莱因哈特的心中,这是一个事 实,所以当后者的特质特别明显突出的时候,希尔德在应对上不得不特别地 小心谨慎。
如果说莱因哈特的诞生和存在是历史上的一个奇迹,那么希尔德也同样 是个奇迹似地存在吧。莱因哈特出生在一个空有贵族之名的贫穷家庭,而希 尔德则生在一个与门阀主流扯不上关系的伯爵家族。就这一点看来,毋宁说 希尔德的存在,更可以说是闭锁的温室世界中的一个异端。
三年前,利普休达特战役当中,门阀贵族与立典拉德联合与罗严克拉姆 的核心势力之间,正如火如荼地展开争斗的时候,为了避免玛林道夫伯爵家 也被卷入其中,希尔德作了一个政治上的选择,加入了莱因哈特的阵营。正 因为这个选择,是极为卓越的政治『性』、战略『性』的判断力两者融合之后所得出 的结果,所以给了莱因哈特一个知『性』上的巨大冲击,并使得希尔德因此而得 到帝国宰相秘官的地位。
希尔德并非以姿『色』『迷』『惑』这位年轻的霸者。尽管她的确是一位美貌的伯爵 千金,但是这与姿『色』或美丽并非同一种资质。而且莱因哈特是一个对姿『色』的 感受极为冷淡,或者可以说根本是个迟钝的人,如果希尔德企图以她的姿『色』 来攻占莱因哈特的心,那么她一开始就毫无成功的可能。希尔德其实也未曾 有过这样的念头,她之所以能够拥有与莱因哈特同一频率的精神频道,并不 是全然因为她一个人的功劳。莱因哈特如果仅从她的外表来衡量她的智慧人 格的话,很可能会一口断定她是一个“故作聪明的傲慢女子”,然后就把她 从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排除掉了吧。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恐怕莱因哈特早已在 巴米利恩会战的时候失去了未来,而且全人类历史的发展也截然不同。
“罗严塔尔送来一封以帝国『政府』为抬头的通讯文,这件事伯爵小姐你知 道吗?”
“是的!”
莱因哈特所提到的是他返国的前后,罗严塔尔送来费沙的一封通讯文, 收信人的名称是帝国『政府』而不是皇帝,从这一点便足以显现出发信人的心情 有着极不单纯的一面。莱因哈特对这一点或许觉得不悦,但是让他更觉得不 高兴的一定是通讯文的内容,当中提到“军务尚书奥贝斯坦与内务省次长朗 古两人,垄断国政,漠视皇帝的存在,迳自进行肃清。我罗严塔尔元帅无法 坐视,如果因情势之所需,将以实力来排除他们二人之专横”。另外希尔德 认为,这封通讯文更让莱因哈特觉得受刺激的,一定是文中有“乘着皇帝因 卧病衰弱之际 ̄ ̄”这样的一句话,令人感觉他仿佛就是在向皇帝挑衅。
“朕什么时候允许过奥贝斯坦或者朗古这一班人垄断政治?如果真像罗 严塔尔所说的,那么哪有让他当上新领土总督的道理?为了要让他的叛逆名 正言顺,难道就非得要把朕贬低到这种程度吗?”
莱因哈特一向就是个厌恶服从他人、受他人支配的人,因为矜持而受到 伤害所产生的愤怒,不但强烈、深刻,而且是理所当然的。况且,罗严塔尔 在通讯文中坚决地指称皇帝“因病而衰弱”,无疑是一道强风吹进年轻皇帝 炽烈的火焰当中。
另一方面,罗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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