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的面前,一定会被他当场杀死的, 不晓得为什么,元帅总是一副憎恨我的样子哪!”
“我倒不认为你会比我更让人家讨厌。”
奥贝斯坦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嘲讽的意味,装着义眼的军务尚书,只是 以一副像学者的沉着态度,将事实指出来。
朗古于是顾左右而言他,暂时拖延着不回答,然后飞快地冲出军务尚书 的办公室。正好菲尔纳准将走了起来,与他擦身而过,朗古发现对方好像正 投以自已一记冷笑,可是却没有工夫来加以确认。
朗古心里想着,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奥贝斯坦如果为罗严塔尔所害的话, 其实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这还是朗古为了自己日后的荣达所希望的。如 果奥贝斯坦能够和罗严塔尔同时死去的话就更好了,这将是一幅完美的理想 图,但是要自己加入这幅图当中,根本就是毫无道理的。
这时候朗古的自我意识就像是鹅肝馅饼似地油亮、极度地肥大。他甚至 没有想到,在他人的眼里,自己是个远比奥贝斯坦低劣的人。
朗古刻意地绕到建筑物背面的楼梯,多少也是有些想要避开他人耳目, 不过当他开始下楼梯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全部僵硬起来了。一名身穿黑银 相间的帝国军军服的青年,正从下面的楼梯望着他。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 与好意完全相反的极端的光芒。
“米、米达麦亚元帅——”
“喔!现在正当红的内务次长阁下,竟然知道在下的名字,真是荣幸之 至。”
米达麦亚的声音里,一反平常地充满着恶意的毒素。在对方灰『色』眼眸的 扫『射』之下,朗古无意识地倒退了两步。这是朗古第一次与帝国军最高的勇将 作一对一的面对面,他甚至没有办法躲到某个人的外衣的衣角里。
“嗯!如果您找军务尚书的话,请上五楼的办公室 ̄ ̄”
“不过我是找你有事哪,内务次长。”
由敌意化成杀意的转变,从米达麦亚的声音里面渗出来。
“或者我应该要称呼您一声国内安全保障局长才好,是不是?不过生前 的地位,对于往后的你已经是无用的了。”
米达麦亚开始爬上楼梯,脚上的军靴发出巨大响声,他把右手按在枪把 上,但脚步却是不急不徐。米达麦亚人还没有走到,可是他所发出的锐气, 却像是无形的铁钉,刺进朗古双脚的脚背上,把他钉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好!就站在那里不要动,直到我走过来。”
朗古的精神想无视于米达麦亚的命令,可是他的肉体却做不到,他或许 正想着赶快逃走吧,可是思考的速度却比蜗牛还要慢似地,在神经通路中慢 慢地爬着。他的两眼睁大,嘴巴缩小,两种器官一样都是开的,在这已经凝 结为半固体状态的空气中,朗古想要挣扎也难。
并不是因为周遭都没有人,而是让米达麦亚的锐气给压倒,只能呆呆地 站在那里。
不!另外还有一个能够移动的人。就在米达麦亚要登上最后一层阶梯的 时候,有一只手突然按在“疾风之狼”的肩膀上。
“请住手,米达麦亚元帅。朗古次长也是皇帝陛下的臣下啊!”
伫立在元帅那充满杀气的视线前方的人,原来是宪兵总监兼帝都防卫司 令官伍尔利.克斯拉一级上将。
“米达麦亚元帅,您所立下的武勋虽然无与伦比,但是在军务省时面私 斗的话,那么卑职只有以本身的职权加以制止,这一点请你谅解。”
米达麦亚的表情和声音都充满了苛烈的气味,灰『色』的眼眸更是迸『射』出怒 气的洪流。
“宪兵总监所言真是叫人意外,不过如果这是私斗的话,那么就让你这 样认为也无所谓。这个朗古是一只人面蛀虫,如果再这么放任他的话,那么 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安心地出征,这个时候,我不妨说清楚,我--”
“朗古的『乱』行自有法律来制裁。如果不这样的庆,那么罗严克拉姆王朝 所赖以建立的基础将会崩溃。您身为重臣中的重臣、宿将中的宿将,不可能 不明白这一点。”
“这可真是了不起的意见,宪兵总监,但是对于这只在这里发抖的蛀虫 来说,法律经常是无力的,不是吗?只要能够让这家伙得到相对的报应,那 么就算我要受到惩罚也无所谓。”
“你冷静一点,元帅,这样一点也不像聪敏的你了。如果你有什么万一 的话,那么究竟要让谁来负责保护黄金狮子旗的荣耀呢?人称疾风之狼的 你,难道要因为私情而罔顾保护国家的重责大任吗?”
克斯拉的声音,既不宏亮也不高昂,可是却直接冲击到米达麦亚的肺腑。 米达麦亚那头蜂蜜『色』的头发显得有些杂『乱』,激情的汗水从头发流到额头,再 从额头流到他的脸颊。克斯拉沉痛地凝视着他,然后以较为和缓的语气说服 他。
“皇帝是一位明君,如果朗古次长有罪的话,陛下一定会以帝权和国法 和惩治他。无论如何,请元帅信任下官,安心地完成您的任务吧。”
“ ̄ ̄我明白了,就交给你了。”
元帅的声音极低,而且缺乏生气。
“让你看到这么难看的一幕,引起『骚』『乱』的罪过,请让我来弥补。”
米达麦亚踩着仿佛虚脱了的脚步走远了,克斯拉默然地目送他的背影, 之后便将视线转过来看着还僵在那里的朗古,一种想要对他吐口水的表情, 在克斯拉的脸上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