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见过的 光芒。而安妮罗杰也因此确认弟弟的死亡。莱因哈特一向为追求可掩饰他那 未获得满足的心灵的物质而战。自从他十岁自觉到战斗的意义之后,在获得 权力前,甚至在获得权后,他一直都在战斗。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改变?或 是打从一开始就是他的本质?莱因哈特看来就像把战斗当成他生存的目的一 样。
“皇帝为人嗜战”或者“狮子皇帝莱因哈特”都是表现他个人矜持的异 称,同时也很适用在这个在历史上投下慧星般光芒的年轻人身上。然而,最 后火焰却烧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莱因哈特所表现职来的柔和『性』就是他的身心在燃烧殆尽之后所残留下 来的白『色』灰烬的余温。
那是冷却之前的余温,是归于黑暗的余光。
“梦还没做够吗?莱因哈特。”
“——不,已经够了。甚至做了任何人都没有做过的梦呢!”莱因哈特 的表情显得太柔和了。安妮罗杰听到了自己胸中的冰块开始裂开的
声音。这个声音把那太过澄澈的裂痕扩散到了她所有的神经,当弟弟 的刚烈和锐气缓和下来的时候,也就是他死亡的时候了。剑存在的意义就只 在于其为一把剑。对她的弟弟而言,满足和结束就代表同样的意义。有人把 他的生命做了这样的叙述。
“姐姐,谢谢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
弟弟虽然这样说,可是,安妮罗杰并不想听任何感谢的话。他竟然在 年纪这么轻的时候就要舍弃这个世界,无视于姐姐的存在而展开他巨大的翅 膀遨游于星海当中。在齐格飞.吉尔菲艾斯死后,他是安妮罗杰唯一希望, 是联系着她和这个世界的水晶细线。
“姐姐,这个坠子 ̄ ̄”
莱因哈特把他那白晰而削瘦的手掌伸向姐姐。银『色』的坠子移到了另一 个手掌上,透明的光芒照耀着姐弟两人。
“我已经不需要这个了,就送给姐姐吧!同时 ̄ ̄我也把吉尔菲艾斯还 给你。我一直占用着他,真是对不起你。”
在安妮罗杰做任何回答之前,莱因哈特已经闭上了眼睛,又陷入昏睡 中了。
暴风雨越来越剧烈,十九时,临时皇宫前的道路已经淹水了。在风雨 中传来了急报。市外的『液』态氢气筒被人爆破了,而帝国军从被遗弃在现场的 尸体身上找到了地球教徒的识别证。即将面临皇帝死亡而屏住气息随时准备 应变的帝国军不禁为之震惊。
帝都防卫司令官兼宪兵总监克斯拉在接到报告之后叱责心志动摇的部 下们。
“不要慌!引起火灾和爆炸事故是地球教徒常用的伴动手段。他们唯一 的目标就只有皇帝一家人。只要把防卫重心放在临时皇宫就对了。”在费沙 和地球教徒的组织已经溃灭了。这一点,克斯拉极有自信。他对其他的将帅 们轻轻地行了个礼便离开了休息室,他站在玄关大厅,把该处当成指挥中枢, 开始指挥宪兵们行动。虽然他是一个精勤的人,但是,即使像克斯拉这样刚 毅的男人也耐不住等候皇帝死亡的难捱时刻,他有意藉着执职务来逃避那磨 人的等待,这是不容否定的事实。米达麦亚还没有从家里回来,留在休息室 的五个人,缪拉、毕典菲尔特、梅克林格、艾杰纳、瓦列正品尝着那种因焦 躁不安而几乎要使血管破裂的痛苦滋味。
十九时五十分,一度回军务省的奥贝斯坦元帅又在临时皇宫中现身。 尾幕已近,而新的一幕又要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