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沈柏山是祖父的次子,今年四十出头,比她父亲小五岁。
父亲在世时,二叔在作坊里管过几年采买,后来不知因为什么事,被祖父调去了分号。
族里人都说,二爷心太大,老太爷怕他坏事。
沈砚秋将木盒收进袖中,对沈玉瑛道:“你跟我一道去。”
前厅之中,沈柏山已然端坐片刻。
他身着一袭靛蓝直裰,此刻正手执白瓷茶盏,慢条斯理浅酌茶汤。
瞥见沈砚秋走入,他躬身抬手郑重作揖行礼。
“父亲。”
沈砚秋自己在上首坐下了,沈玉瑛在他身后站着。
“什么事?”
沈柏山看了一眼沈玉瑛,淡笑道:“玉瑛也在,正好,省得我还要跑一趟后院。”
沈玉瑛微微屈了屈膝,她嘴上却不饶:“二叔言笑了,在前院也能看到玉瑛。”
两人目光交错,一时电光火石。
两人的争端是三百年胭脂铺的当家人权力之争,无法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