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许是昨日的消耗过大,已是日上三竿时李长青才悠悠转醒。
看着门外已是天色大亮,李长青扶额:“索性今天不是上山打猎,采药的话这个点正好。”
床板传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李长青简单的洗漱一番,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咦?
用粗布擦脸时,他余光才注意到桌上摆着一碗粟米粥和一个布包。
许姐来过?
李长青来到桌前坐下,毕竟除了许招娣外他也想不出谁会上他家给他做饭。
粟米粥尚且温热,应是刚出锅不久,至于布包里的东西则是让李长青稍感意外。
居然是两张粗面饼子,就是用粟米捣成的粉末加水蒸出来的馍馍,冷却后口感形似饼子。
这东西可是寻常猎户进山不得不带上的干粮,毕竟猎户一进山就是一整天,只有吃这种抗饱的粗粮才得以支撑一天的高强度狩猎。
李长青昨日只买了点够这两天吃的粟米回来,剩下的钱都存作给许招娣赎身用。
而他买回来那点粟米显然是不够做这两个粗面饼子的,那这两个饼子只能是许招娣特意给他带来的,就是为了不让他在山上饿着肚子打猎。
一想到这种可能,李长青不由得心底一暖,连这寡淡无味的粟米粥都被他喝出了那么一丝的甜味。
一碗粟米下肚,李长青收拾好进山要带的装备,猎弓、箭袋、水囊。
因为今天的主要目的是采药,所以李长青不仅扛着锄头,还特意翻出了他娘编织的藤篓绑在腰间也方便行动。
将那两粗粮饼子重新包好,贴身存放好后,进山的准备算是全部完成。
推开院门,相比于昨天的决然,今天的李长青身上则多了些许朝气。
偶尔路过别家院门时,总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目光在打量着他。
伴随着的还有些许交谈。
“你看,那李家大郎当真变了好多,那股子傻气都没了。”
“昨天我听说他是不是猎到头野猪?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听周铁柱亲口说的呢!”
“切,我看还说不准是周铁柱瞎编的,一个傻子头一次进山就打野猪,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
如今农闲,各家或多或少都有那么几个闲着的,这人一旦闲着就爱讨论一些有的没的八卦。
而李长青的事迹经过一晚的发酵,自然是家家户户饭桌上的闲谈。
唧唧歪歪说啥的都有,但李长青不以为意。
他现在有目标,有事忙,可没有时间分出多余的精力去与他人辩解什么。
赎回许招娣,安排好过冬的粮食,先活下去才是他如今的主要目标。
可李长青是不在意,但其他人可就未必是这般想的了。
正如此时,李长青刚过村口便看见村口老树下,三个一身混不吝气质的地痞蹲在树下。
三人,李长青都认识。
为首那人皮肤黝黑,长得五大三粗的,最为显眼的便是那光头上的一个个癞包,远看上倒是和山林里的大马猴子有那么几分相似。
此人正是村里出了名的地痞流氓,王癞子。
王癞子本名王杰,打小不学无术,干啥啥不行,倒是镇上地痞那一套却学得八九不离十。
他原来痴傻,这王癞子可没少带头在村里欺负他取乐。
只要出门就免不了被其逮着羞辱一番,久而久之他见了王癞子都会绕着走。
如今清明的脑子回忆着这些曾经的种种,李长青眼底的冷意渐盛。
李长青看向王癞子等人的时候,王癞子身旁与其厮混的小弟也自然看到了李长青。
当即指着李长青张嘴说了些什么后,王癞子便也看了过来。
很明显,这三人的目标确实是他,李长青也猜到这三人为何在这堵着自己。
无非就是听说了自己猎到了野猪,卖了不少钱,起了抢夺的念想吧。
果然,王癞子人还没走近,那嚣张的声音便已经传来。
“李大傻,老子听说你昨天捡到头野猪是吧。”
王癞子走路一摇一摆的,就跟喝大了似的,可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后,李长青是真的怀疑他确实是喝大,而且还醉的不轻。
“那头野猪卖得不少吧,听说有百来斤,怎么说也值个二两银子。”
说完又对着李长青摩挲着拇指,脸上的贪婪不做掩饰。
“这二两就当你孝敬老子的了,给了这钱,我王杰这个月都不会找你麻烦。”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李长青赚大发了似的。
用二两银子换自己不被王癞子欺负?
李长青嘲讽哼笑一声,这不是喝大了才会说出来的胡话么。
村口的动静虽然不大,但是还是被人注意到了,毕竟现在李长青暂时还是村里的焦点,或多或少都会注意到他。
这回见王癞子三人似乎是要找李长青麻烦,早就互相告知。
村里闲着的那个不是好事的主,此刻的村口早就围拢了一圈人在此凑着热闹。
时不时还会点评一二。
一个大娘不忿地指着王癞子低声骂道:“这天杀的王泼皮,人长青爹都死了娘也跑了,还逮着个傻子欺负。”
身旁那大娘也不住附和:“就是,这种泼皮就应该赶出村去。”
“哼,该他的,打到那么大一头野猪也不知道送来给他叔尝尝,反倒是自己独吞全部,现在好了,被王癞子盯上了吧。”
有人不忿自然就有人幸灾乐祸,一道尖锐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响起,说出的话不由得让两位大娘眉头一皱,看向那个发出不和谐声音的主人。
说出这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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