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医生说他儿子没事的那一刻,他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想起自己那双能扛起沙袋堵管涌、能拆弹排爆的大手,如今却连给儿子换个尿布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那团软肉。
这种笨拙,并不让他感到羞赧,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那是比军功章更沉甸甸的幸福。
以前,他的柔情藏在枪膛里,藏在誓言里,藏在生与死的边缘,冷硬而决绝。
现在,他的柔情藏在这一盒迟到的喜糖里,藏在那一声声笨拙的“哦~哦~”里,藏在想立刻飞奔回家给妻儿做顿饭的渴望里,温暖而鲜活。
“吃吧,吃吧。”刘青喃喃自语,看着这群朝夕相处的兄弟,“甜一点好,日子甜一点,咱们当兵的在外面拼命,心里才不苦。”
阳光正好,微风不噪,金色的光尘在空气中飞舞。
食堂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那是属于军人的粗犷,也是属于男人的温柔,在这一刻,完美地交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