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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78:我靠打猎养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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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鹰笼(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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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满仓把那包祖传的老物件收好,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眼下刚过了年,山里的雪还没化透,但鹰已经开始往北回迁了。
    他在黑瞎子岭那十几年,太清楚这个时节了——鹞子、苍鹰、雀鹰,都在这个时候过境,运气好能碰上根骨硬实的,训出来就是一把好手。
    他需要先去山里摸清楚鹰的踪迹,然后找个合适的地方下网。
    可翻遍仓房,骑笼网虽然还能用,但缺的东西还不少。
    陈满仓蹲在仓房门口,把里面的东西又翻了一遍。
    角落里有个破木箱子,上面压着一摞喂牲口的干苞米杆子,他把杆子扒拉开,掀开箱盖,里面堆着些乱七八糟的零碎——生锈的铁钉、豁口的刨刃、几截断了的皮绳。
    他把东西一样样往外拿,翻到最底下的时候,手忽然顿住了。
    一卷细铁丝。
    铁丝不算粗,跟筷子尖差不多,颜色已经发乌,但拿在手里折了折,还有韧性,没有锈断。
    陈满仓眼睛微微一亮。
    这玩意儿放在后世不算什么,可在这个年月,铁丝是金贵东西,村里人想弄点都得去公社供销社凭票买,还不一定有货。
    他不知道这卷铁丝在家里放了多少年了,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陈满仓把铁丝拿到院子里,蹲在磨盘旁边,开始盘算。
    他需要做一个笼子。
    不是关鸡关兔子的那种笼子,而是装“诱子”用的——诱子就是活饵,专门用来引诱天上的鹰。
    训鹰的行当里,逮鹰的法子分好几种,最常见的是用网,用套,还有一种是用“诱子”。
    所谓的“诱子”,说白了就是一只活的小鸟或者鸽子,绑在专门做的笼子上面,周围支起骑笼网。
    天上的鹰看见底下有猎物,一个猛子扎下来,爪子刚碰到诱子,周围的网就塌了,直接把鹰扣在里面。
    这法子看着简单,其实讲究多。
    诱子不能太大,太大了鹰害怕,不敢下来;也不能太小,太小了鹰看不上,嫌塞牙缝都不够。
    最好用的是沙半斤或者斑鸠,个头适中,扑腾起来动静大,容易引起鹰的注意。
    笼子也有讲究——得做成圆柱形,直径不能太大,十来公分就够,长度倒是不短,得有三四十公分,这样诱子在里头能来回跑,扑腾得欢实。
    铁丝不粗,但够硬,编出来的笼子只要形状对了,撑得住就行。
    陈满仓从屋里找了把旧钳子,开始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铁丝在手里转来转去,他手指头灵活得不像个庄稼汉。
    这手艺是上一世在黑瞎子岭跟那个老猎人学的,那老家伙教他编笼子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嘿嘿,你要是手笨,鹰就遭罪。鹰遭了罪,就不给你干活。”
    那时候他为了学这门手艺,手指头被铁丝扎破过不知道多少回,大冬天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还得一遍遍拆了重编。
    现在倒好,手一碰到铁丝,肌肉记忆就回来了。
    陈小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跑了出来,裹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碎花棉袄,蹲在旁边看。
    “哥,你在干啥?”
    “编笼子。”
    “编笼子干啥?”
    “抓鸟。”
    陈小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抓鸟给我吃?”
    陈满仓手上的动作没停,笑着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吃。”
    小丫头不服气地嘟囔:“那你抓鸟不给我吃,抓它干啥?”
    “抓来有用。”陈满仓手上的铁丝绕了一圈,又用钳子拧紧,“哥要训鹰。”
    “训鹰?”陈小月眼睛瞪得溜圆,“就像爸爸说的那种?天上飞的鹰?”
    “对。”
    “哥你吹牛!”陈小月撇了撇嘴,“爸爸说那是他爹才会的本事,你连鸡都没杀过,还训鹰呢。”
    陈满仓没跟她争,只是笑了一下。
    他确实没杀过鸡。
    但他杀过熊。
    这话当然不能跟小丫头说。
    铁丝笼子编了大半个钟头才成型,圆柱形,一头留了个活门,方便把诱子塞进去,另一头封死。笼身编得不算多好看,有几处铁丝拧得不太规整,但整体结实,用力捏了捏,纹丝不动。
    陈满仓把笼子举到眼前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能用。
    编完笼子,他又翻出一团旧麻绳,从中间劈开几股,搓了几根细绳出来。
    这些东西是准备绑网用的。
    骑笼网是逮鹰的关键,支网的时候得把网的四角撑开,用竹竿或者树枝支起来,网下面撒谷子或者放诱子,鹰一落网,绳子一拉,网就扣下来。
    那老猎人就说过:“网支得不好,鹰就从底下钻。鹰跑了,你这一天的功夫就白费。”
    陈满仓把网从仓房里拿出来,摊在院子里检查了一遍。
    这张骑笼网确实有些年头了,网线发黑,边角有几处被老鼠咬断的线头,但整体骨架还在。他用麻绳把断了的网眼重新穿起来,该补的地方补,该紧的地方紧。
    忙活了一个多钟头,网总算收拾得能用了。
    正忙活着,李春兰从屋里探出头:“满仓,别折腾了,进屋吃饭!”
    “来了。”
    陈满仓把东西收好,拍了拍身上的灰,牵着陈小月的手进了屋。
    饭桌上照例是苞米糊糊、咸菜疙瘩,外加几个苞米面窝头。
    陈大山已经坐在炕边了,面前摆着一碗糊糊,手里捏着个窝头,正低着头慢慢嚼。他吃饭一向快,今天却吃得慢,眉头拧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陈满仓看了一眼,没吭声,端起碗喝了一口糊糊。
    稀得跟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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