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过一口热饭。雨刚下的时候,他就带着工匠们,赶到了堤坝上,沿着三道堤坝,巡查了一遍,安排好了人手,做好了防汛的准备。
他知道,这场洪水,是对他修的堤坝,最大的考验。也只有扛住了这场洪水,楚帝才会更加信任他,才会给他更多的资源,让他造更多的火炮。
更重要的是,这堤坝后面,是上百万的百姓。他不能让三十年前的惨剧,再次发生。
阿眠生前,最看重的,就是百姓的安危。他就算是死,也要守住这堤坝,护住这些百姓。
“国公!不好了!”一个工匠浑身湿透地跑了过来,大声喊着,“一号泄洪口附近,发现渗水!堤坝的基石,好像被水冲空了!”
“带我去!”李画船想都没想,立刻就跟着工匠,朝着渗水的地方跑了过去。
果然,堤坝的坡面上,有一处正在往外渗水,水流越来越大,带着泥沙,情况危急。要是不赶紧堵住,用不了半个时辰,这里就会被冲开一个大口子,整个堤坝,都会垮掉。
“所有人!拿沙袋!拿木桩!快!”李画船大声喊着,率先脱下了官服,跳进了冰冷的江水里。
江水冰冷刺骨,像刀子一样,割在人的身上,水流湍急,站都站不稳。可李画船却像没事人一样,抱着木桩,死死地钉在渗水的地方,对着堤坝上的民夫喊:“快!扔沙袋!往下扔!”
民夫们看着护国公都跳进江里了,一个个都红了眼,纷纷抱着沙袋,跳进了江水里,跟着李画船一起,加固堤坝。
小梦飘在他身边,全息投影上跳着堤坝的应力数据,大声喊着:“爷!水位还在涨!已经到堤坝的警戒线了!不过你放心,三道堤坝的结构都很稳,只要把这个渗水口堵住,绝对能扛住!还有,我扫描到,有一队人往这边来了,是金语嫣公主,带着太医和吃食,已经到堤坝入口了!”
李画船没理会,依旧在江水里,抱着木桩,死死地盯着渗水口,直到民夫们把沙袋扔下来,把渗水口牢牢堵住了,他才松了口气,爬回了堤坝上。
他浑身都湿透了,冻得嘴唇发紫,浑身都在抖,可他连擦都没擦一下,就对着身边的工匠说:“继续巡查!每一寸堤坝都不能放过!有任何情况,立刻上报!”
就在这时,金语嫣带着人,跑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防水的油布斗篷,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沾着雨水,看到浑身湿透、冻得发抖的李画船,眼里瞬间就蓄满了泪水。
她赶紧跑上前,把手里的伞,撑在他的头顶,又把手里的厚披风,披在了他的身上,带着哭腔说:“画船!你怎么能跳进江里啊!这么冷的天,这么急的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快!太医!快给护国公看看!”
跟在后面的太医,赶紧上前,要给李画船诊脉。
李画船却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把身上的披风,拿了下来,递还给了金语嫣,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温度:“多谢公主好意。臣没事,不用看太医。堤坝上危险,公主还是赶紧回楚都吧。”
“我不回去!”金语嫣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和固执,“你在这里守着堤坝,我就陪着你在这里守着!你去哪,我就去哪!”
她说着,就让宫女把带来的姜汤和吃食,递了过来,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递到李画船面前,柔声说:“画船,你都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吃点东西吧。”
李画船看都没看那碗姜汤,转身就朝着堤坝的另一边走去,继续巡查堤坝,只留给金语嫣一个冰冷的背影。
“公主…”身边的宫女,看着李画船的背影,气得脸都白了,“这个李画船,也太不识抬举了!您冒着这么大的雨,来看他,给他送姜汤,他竟然这么对您!我们还是回宫吧!”
金语嫣看着李画船的背影,看着他站在狂风暴雨里,挺直的脊背,像一座山一样,守着身后的堤坝和楚都,非但没生气,眼里的痴迷,反而更深了。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
有担当,有本事,顶天立地。
就算他现在对她再冷淡,她也认了。
她对着宫女,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我们不走。就在这里等着。他不回去,我们就不回去。”
这场暴雨,连续下了十天十夜,才终于停了。
江水涨到了最高位,离堤坝的坝顶,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可李画船修的三道堤坝,依旧稳稳地立在那里,纹丝不动。之前楚国修的老堤坝,早就被冲得七零八落,可这三道堤坝,却像一道铜墙铁壁,牢牢挡住了汹涌的洪水,保住了楚都,保住了下游上百万百姓的性命。
洪水退去的那天,整个楚都,都沸腾了。
百姓们自发地组织起来,带着祭品,来到江边的堤坝上,跪在地上,对着堤坝磕头,对着李画船磕头,哭着喊“李护国公活菩萨”“李神仙下凡”。
他们都知道,要是没有李画船修的这三道堤坝,他们早就跟三十年前一样,被洪水淹死,家破人亡了。
皇宫里,楚帝听着下面人的汇报,悬了十几天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哈哈大笑,拍着龙椅的扶手,大声说:“好!好!太好了!李画船,真是我大楚的天赐奇才!朕果然没看错人!传朕的旨意,三日后,太和殿举行庆功大典,朕要重赏李画船!”
而江边的堤坝上,李画船看着退去的洪水,看着安然无恙的堤坝,紧绷了十几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他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爷!”
“护国公!”
小梦和身边的工匠们,都慌了,赶紧冲过去,接住了他。
他已经连续十几天,没合过眼,没吃过一顿热饭,还跳进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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