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是畜生,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孟雨眠靠在墙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像淬了毒的刀,随时都能出鞘,索命。
她的脑子里,一遍遍地闪过张老丈说的那些画面。悬在城楼上的人头,堆在城墙根的尸体,被烧得焦黑的房屋,被折辱的嫔妃,被鞭打的爹娘,还有王墨淮那张耀武扬威的脸。
这些,都是血债。
都是藤野初生,王墨淮,还有那些入侵大齐的倭贼,欠下的血债。
她孟雨眠,在此立誓。
此生,若不杀尽倭贼,不斩尽汉奸,不复我大齐河山,不让百姓安居乐业,她誓不为人。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万劫不复。
夜色渐渐浓了,茅草屋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在孟雨眠的脸上。她站在黑暗里,身形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她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那里,是她的希望,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