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孟雨眠点了点头,对着福伯抬了抬下巴:“记下来。”
“是,郡主。”福伯立刻拿起毛笔,准备记录。
周顺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了,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
“回郡主,王墨淮在朝堂和军中,一共有二十七个同党,有六部的郎中,有禁军的副统领,还有城门守将,都是丞相提拔起来的人,一直都和王墨淮有勾结。他们约定好了,等藤野太子率倭兵攻城的时候,就里应外合,打开齐都的南门,放倭兵进来。因为南门的防御工事,之前是丞相负责监工的,他们在工事里留了薄弱点,还在城门的机关里,动了手脚,到时候,很容易就能打开城门。”
孟雨眠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手里的茶杯,攥得紧紧的。
她没想到,丞相居然也参与其中,还在南门的防御工事里,动了手脚。要是没有抓到王墨淮,没有问出这些话,等倭兵攻城的时候,南门被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李画船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南门的防御工事,是他后来重新设计改造的,没想到那个老东西居然在之前的工事里,留了这么大的隐患。
周顺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藤野太子的攻城计划,是定在三日后的三更,率十万倭兵,攻打齐都的南门。他已经把大军,埋伏在了齐都以南三十里的黑松林里,只等三更天,王墨淮的同党打开城门,就立刻攻城,一举拿下齐都。”
“他们还计划,攻破齐都之后,先杀了王爷和郡主,再血洗齐都,把齐都的金银财宝,还有年轻女子,全都运回倭国。”
“除此之外,王墨淮还计划,在征婚大典的比试里,给李公子下敷毒药,还要雇杀手,混在护卫里,暗害李公子。还要散播谣言,说郡主您和李公子私相授受,为了他徇私枉法,让您没办法继续主持征婚大典。”
周顺一口气,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招了出来,一点都没敢隐瞒。
福伯手里的笔,飞快地写着,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下来。
孟雨眠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神越来越冷,身上的戾气,也越来越重。
魏庸,王墨淮,这对叔侄,居然早就和倭人勾结在了一起,卖国求荣,真是死不足惜。
等周顺说完了,孟雨眠才淡淡开口:“你说的,可都是实话?要是有半句假话,你应该知道后果。”
“句句属实!句句都是实话!”周顺赶紧点头,哭着道,“郡主,我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您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求郡主饶我一命!求郡主保住我的家人!”
孟雨眠对着福伯道:“把供词拿给他,让他画押。”
“是,郡主。”福伯立刻拿着供词,走到周顺面前,把毛笔递给他。
周顺颤抖着手,在供词的末尾,按下了自己的手印,画了押。
孟雨眠接过供词,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向刑架上的王墨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王墨淮,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王墨淮看着周顺画押的供词,面如死灰,浑身都在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周顺出卖了,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同党,全都暴露了。
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了,等待他的,只有凌迟处死的下场。
他终于熬不住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对着孟雨眠哭喊着道:“我说!郡主!我也说!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您!求郡主给我一个痛快!别让我受凌迟之苦!”
孟雨眠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王墨淮赶紧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和周顺说的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出入。除此之外,他还补充了倭兵的兵力部署,十万倭兵里,有三万是骑兵,七万是步兵,还有五十艘战船,停在齐都以东的海面上,准备从水路夹击齐都。还有倭兵的武器装备,大部分都是武士刀和弓箭,还有少量的火铳,埋伏的具体位置,黑松林的地形,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福伯把他的供词,也全都记录了下来,让他画了押。
两张供词,铁证如山,所有的阴谋,所有的隐患,全都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孟雨眠拿着两张供词,站起身来,对着夏侯道:“夏侯将军,立刻点齐一千精锐,按照供词上的名单,去抓捕王墨淮在朝堂和军中的所有同党,一个都不许漏!抓捕之后,立刻严加审问,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同党!”
“是!郡主!末将遵命!”夏侯抱拳道,转身就带着人,快步出去了。
孟雨眠又对着福伯道:“福伯,你拿着这两张供词交给我爹,让他立刻进宫去见陛下,把王墨淮、魏庸通倭卖国、勾结倭人、意图谋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给陛下,请陛下下旨,捉拿魏庸,打入天牢,彻查此事!”
“是!郡主!老奴遵命!”福伯接过供词,躬身行礼,转身快步出去了。
孟雨眠再次看向刑架上的王墨淮和周顺,眼神冰冷:“把这两个人,继续关在大牢里,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不许他们自尽。等陛下的旨意下来,再做处置。”
“是!郡主!”狱卒们立刻应道。
孟雨眠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朝着大牢外走去。李画船赶紧跟上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柔声道:“阿眠,别生气,现在所有的阴谋都暴露了,同党也很快就能清干净了,我们还有时间准备,应对倭兵的攻城。”
孟雨眠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冰冷,渐渐散去,轻轻点了点头:“嗯,幸好我们提前抓住了王墨淮,问出了他们的攻城计划,不然,三日后,我们就真的被动了。”
“放心吧,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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