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半辈子,一眼就看得出来,女儿不是一时冲动,是真的动了心,动了情。而那个李画船,虽然出身卑微,可对女儿的心意,是装不出来的。女儿中毒,他宁可抽干自己的血也要救;女儿挨了打,他在门外守了一夜,眼睛都熬红了;女儿说一句疼,他就能慌得手足无措。
这样的心意,比那些门当户对、却虚情假意的世家公子,强上百倍。
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她就算是再愤怒,再反对,又能怎么样?难不成真的闹开,毁了女儿的名声,逼死女儿吗?
张念清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终是轻轻叹了口气,眼里的怒火渐渐散去,只剩下无奈与释然。她把手里的食盒递给小梦,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疲惫:“这是给她熬的燕窝,还有上好的消炎药膏,你给她送进去。告诉她,伤还没好,别瞎折腾,仔细落了病根。还有…让那个李画船,好好待她,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小梦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赶紧接过食盒,笑着点头:“放心吧夫人!我一定把话带到!李画船要是敢欺负郡主,我第一个把他的能源核心拆了!不对,我第一个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张念清没再说话,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终是转身,带着丫鬟轻手轻脚地走了。月光洒在她的背影上,带着几分为人母的无奈,也带着几分彻底的默许。
小梦看着她走远,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对着屋里翻了个白眼:“真是的,我这主机不仅要放风,还要帮你们应付丈母娘,操碎了心。回头必须给我加两块能源块,不然我就把你们俩今晚的动静,录下来给全王府的人听。”
屋里,烛火渐渐燃到了尽头,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榻上,孟雨眠蜷缩在李画船的怀里,睡得安稳。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冷冽,只剩下满足的柔和,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李画船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护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低头看着那一抹鲜红,心里又暖又疼。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哑声在她耳边承诺:“阿眠,这辈子,我定不负你。山河为证,日月为鉴,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怀里的人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话,在睡梦中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小声唤了一句“李郎”,睡得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