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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心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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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为魔著史(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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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黑衣七恨直接提到了熊稷,叫破了宋淮的名字!名亦位也,似这般于现世登临绝巅,留下过传奇故事的人物……名字出来就是一段历史。即便在未来,也能震撼现在。
    所以这并不是一场只在道历一三二一年宣讲的龙华经筵!
    七恨要面对的……是“天下四方,往古来今”!
    颜生静默在彼。已经了然七恨的野望,更明白祂不打算再拖延时间。现世正在发生的变化,可能比想象中更重要,才会让这位落子太阳宫的超脱之魔……也要追逐光阴。
    当下这场龙华经筵,不会像历史上那样连开九日……可能今天就要结束了。
    被点破名字的宋淮,保持了天子之仪,垂视黑衣七恨:“指指点点总是容易,偏偏行路者难!”
    “熊稷若无独占龙华的自信,做不成他的烈天子,也走不到弥勒门前。朕也不见得能如日月,可世上当有如此的理想!”
    在接受旸昭帝的身份后,他就努力融入这个时代。想要借势这一年的旸国,以旸昭帝的位格,举国势而有超脱之力,为自己赢得上桌的机会。或者退而求其次,召来史书中围杀四贼的八侯,为这一局增添变数,尝试将历史推回故有的篇章。
    黑白吴斋雪,加上颜生,以及那个气质莫名波动的青衣史官……正应四贼之数。
    可是七恨很快就撕破了囿于当代的假象,没有给他时间,进一步探索太阳宫外。他自坐于此殿,往外也只看到金色的火。
    “所以吴斋雪——”宋淮沉声道:“是你把我,搬来此地吗?”
    “我吗?”黑衣七恨哑然失笑:“你竟以为你在我眼中!”
    “把你请来的另有其人啊。”
    祂的眼神带着促狭:“是凰唯真顺便地为你添上这身冠冕。毕竟‘日月所行,理之矩也’,这样的理想,太耀眼了。祂想请你做这轮太阳,照耀这个世界,要称量一下你的理想,是否真能永悬。”
    当祂说出凰唯真的名字,殿中人影摇晃,那些金衣大员,醉酒般立足不稳。永恒的威严,动摇了此处殿堂。
    而宋淮怔然!
    七恨已经给了他答案。而带着结果倒推过程的他,才借由正戴着的天道冠冕,看清了那轻描淡写的天意如刀——
    “曾有人借夏君撷之身,于其历史明月,与我相逢。知夏君撷者莫过孙飞槐。所以我也借一段您的命运,以期将来……寻他验证。”
    那是一场发生在神霄世界至高天境的大战,虎伯卿召出伥鬼,却于长相思之下纷纷解脱。当时当刻的画面,落在那无敌之人的二指间,如摘叶飞花,遥遥一送……在多年以后,斩进了天意里。
    如约……前来验证!
    沉默许久之后,宋淮轻轻地笑:“姜道主……真乃信人也。”
    七恨随手把他填为“龙华经筵”的柴薪。而那位姜道主,借浩然书院二代院长孙飞槐的一段命运,催动天意如刀,把他请进太阳宫,又送去劫空。既全了那段历史明月里的是非山之约,也是釜底抽薪,让七恨的太阳宫之行,难以圆满如意。
    最后是亲手捏出这场龙华经筵的山海道主,给了他旸昭帝的角色,让他在这段故事里担起历史责任,于两位不朽者的恐怖手段下,求得一丝罅隙里的生机。
    在被请进太阳宫的那一刻,他是怀疑过凰唯真的。
    毕竟超脱不可测。虽有理国的合作,理想的共鸣,亦不免于功败垂成的时刻……患得患失。
    但恰是那位山海道主帮了他,给了他一个挣扎的机会。
    如若不然,他在走出造化洪炉的那一刻,就已经为丹或为空。他当下的角色并非不可取代,历史上的那个旸昭帝,或许比他更适合这里。
    他明白他应该做点什么。
    三位无上的存在,在这里各有所求。而这正是他腾挪的空间。
    “好胆!”宋淮的天相,显作了忿怒,戟指黑衣七恨:“你这狂生,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妄议天下,蔑视天子!”
    在当下的太阳宫乱局里,黑衣七恨是唯一一尊显身的超脱者。那么他和白衣吴斋雪,以及末旸太子太傅颜生,就是天然的盟友。
    既然黑衣七恨已经把他从裁判的位置上撕下来,更以天下为蝼蚁,索性他便直接发难!
    趁着那些金衣大员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旸昭帝的角色力量,是能用尽用。
    太阳宫一霎亮堂堂,光明灿照。
    从那些金衣大员身上飞起的国势力量,如百川归海,皆向宋淮涌来。
    “上古人皇有言——刃不向魔,即为天下贼。”
    帝座之上,宋淮一掌按下:“应荡魔之诏……我今向魔!”
    整座太阳宫的光,都似聚在他掌中,结成一枚无比绚烂的灿阳,直接按向了七恨。
    本就激烈的局势,因为天子突然的武斗,而瞬间引爆。
    金衣大员们也来不及证论谁为昭王、凰唯真又是何人,本能地就随天子出手,群光灿耀,恍惚又一场星雨。
    那怅然而悲的白衣吴斋雪,霎时仙光照眸。遍身毛孔,同时张开,如同仙窟坐仙人,赫然证仙身。
    “隗二哥替你为魔,是希望你能自我。”
    “或许我是输了的那一个,但我还在战斗!你却屈身成了魔!”
    他握仙光为剑:“早知如此负人负己,不如当初就永沦天海,为一石人!”
    这场文论终究变成武论,他的遗憾仍有,亦不许七恨将旧憾补全。因为登魔并非他所期望的路,两身在此即为歧!
    颜生更是将戒尺一抬,尺头部分赫然有阴刻篆字,曰为“南山”——吴斋雪从小长大的书院,亦是早已消亡的书院。
    自书山寻陈迹,就是为了荡魔于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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