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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心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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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天下有礼,古今谁陈(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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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霄世界乃是妖族羽祯完整于当代的创造,虞周和他那本佚名的,早在诸圣时代就消失。
    为何这金宙虞洲,竟然藏着家真圣虞周的笔?
    是神霄世界所代表的无限可能,吸引了这支家的笔。还是这无限的可能,本就源起于它呢?
    钟玄胤握住此笔,顿觉思路开阔,灵感如泉涌……但拄笔踟躇。
    代表家最高成就的这支笔,他不知名字,它的名字好像和虞周一起消失。但握在手中,便知它的意义。身后的《左志勤苦》,亦为之激动,翻页哗哗如瀑。
    这支笔在傅欢的神霄画面落幕后,借由早年的勾勒而牵出,恰恰是在金宙虞洲这个地方,为东王谷外的谢容,一念召至魔界。
    虞洲……虞周……
    久远的布局不免令他警惕。
    尤其他师从司马衡,深知那些隐晦的历史中,往往潜藏巨大的危险。
    虽然谢容是博望侯“请”来帮忙润色《荡魔演义》的,毕竟来历复杂、目的不明、立场也很模糊……难保笔下不会有什么文字的坑。
    哪怕恩师司马衡已经从历史坟场投来目光……可钟玄胤自己心里明白,他这位执笔如铁的恩师,真的只是注视。
    作为古往今来唯一的一尊史家超脱,其对历史的态度一以贯之,通常是作为一个旁观者而非参与者,是记录而非干涉。钟玄胤处在如此关键的历史节点,今天发生的种种故事,很可能只是祂观察的一页历史。
    祂最多就是保证《荡魔演义》有可能诞生的不朽性,阻止其他超脱者的任性涂抹。而这份对“论外之力”的监察,已是史家作为“记录者”,在师徒关系下的偏移。
    但这一刻,手中的书简,忽然发出清脆的笃声。
    “笃笃……”
    像是有人屈指,轻轻将它叩响。
    钟玄胤的眼前只有书简和文字,但他仿佛看到了,在那一束天光所分开的议厅里,那位熟悉的老同事,敲了敲书简,叫他回过神来。
    那人在说——
    “写下去。”
    这该死的从容啊,其人一诺,万事能担。
    我竟信之。
    钟玄胤笑着啐声:“你懂什么文学!”
    摇了摇头,挥笔仍就。
    ……
    “你知道虞周的那本吗?”帝魔宫里七恨忽然问。
    姜望似是沉浸在中,没有做出回应。
    “在大战之前,姬凤洲特地关心到了《农经》的新编。这位中央天子,可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
    七恨悠然道:“我猜他是想要复刻许辛于垄间所听的那个故事。许辛留下的线索是‘黍离’,黍即黄米也,离离是茂盛貌……旧日故事,垄间或许有回音。你说他这么突然地开启六合征程,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人生在世,谁无所求?”姜望随口道:“我只了解自己,没法替你了解他。”
    七恨屈指扣了扣扶手,意态悠闲:“宙光不常有,也很少出现在一个具体的世界里。金宙虞洲的特殊大概别有因由……那些漂泊于彼的宙光,或是那部的吉光片羽。”
    祂轻笑:“去年那一次【宙光】,被荆国收获了。你猜他们看到了什么?”
    姜望暂且折页为书签,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七恨:“中央皇帝、军庭之主,皆我不可揣度之明主。想来大国天子,无非视天下而担天下——我倒是比较关心,你看到了什么?”
    七恨轻轻一叹:“我看不到你说的明主,我看不到视天下而担天下的人。我看到这部并不成立,故事无法完整,写书的人字字泣血,最后吞字如吞金……食字而死。”
    “不知道为什么——”姜望有些遗憾地道:“你现在说话,我已经听不太清。”
    七恨意义不明地笑了笑。
    殿中恢复了安静。
    姜望又低下头来,继续看书。
    ……
    ……
    西境诸国,自庄以西,尽为玄旗。
    秦军似渭水分流,蜿蜒而赴,终在庄境之前汇聚。
    一片玄色,乌云盖顶,至新安而分阴阳。
    因为姬凤洲龙驾所驻,庄国死死地钉在了那里。从一颗道国嵌在西境的钉子,受中央龙气滋养,长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铁山!
    雍国北上伐黎,既是助阵于荆,迫黎神霄,也是向中央天子示诚——雍国绝无可能在后背威胁到中央天军,也会作为警戒线,示警荆黎有可能的南下威胁。
    此时的梦都兵力空虚,连国君都去了神霄,这是袒景以腹。
    姬凤洲当然也收下了这份诚意,在锁龙关大胜之后,就兵回新安,未占一寸雍土。
    剩下的那些小国里。礁国早就伏雍,只差一纸正式的诏书,就“石与焦,共仕雍”。
    陈国如飘萍,只剩一个白日碑旧址的景观意义。
    洛国更是衰败得只剩一个空壳子,尚不如陈……
    还有一个宛国。
    玉京山兵出魔界,西天师许玄元镇山封门。但宛国作为四大天师世家的清修之地,玉京山脚的“知客殿”,在乾坤游龙旗立于新安城头的那一刻……四姓道修尽东赴!
    四大天师世家很有些大楚享国世家的意味在,虽不如后者在楚国那么显贵,却也一直在道门体系之内地位超然。
    张、葛、许、萨四姓修士,向来游离于道国,而又贵重于道门,几千年来,几乎是在宛国自享春秋,牵系于三脉圣地里更重仪轨的玉京山,从来没有真正被中央掌控过。
    就像四大天师,也不是一早就有帝党的位子。
    事情在道历三九三三年的黄河之会才有了变化,当时为了恢复玉京山的地位,挽救宗德祯所留下的创伤,三脉圣地一同使劲,把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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