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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心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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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三证不朽(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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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声未绝,但入耳的都是“世自在”,恍惚从未有过“弥勒”。
    永恒禅师拾阶而上。
    虚空之中,本无道路。他抬起靴子,自然有天阶。
    山风浩荡,山月明朗。
    他往前走,走到了须弥山。
    说起来这是他第二次寻禅。
    第一次他来这里削发,剐净了红尘丝,为自己加上“永恒”的法号,跟永德成了师兄弟……成为须弥山正统。
    第二次来,算是回家。
    既然是须弥山正统,自然要接掌须弥山的传承,实现须弥山的理想!
    山道未曾开。
    眉有一断的照悟禅师,合掌在山道之侧,躬身礼曰:“世自在王佛!法驾何临?”
    “世自在王佛在角芜山,空有其位,未得其证。”永恒禅师亦回以佛礼:“我乃永德方丈代师传法,法号‘永恒’。照悟前辈……便以此称。”
    照悟受不住此礼,侧身终无言。
    永恒禅师继续往前走,终于走到云海荡开,众僧礼敬。
    须弥山方丈永德,站在众僧之前。
    胖大的道躯像一团发酵的白面,嵌在其中的眼睛,总是漾着笑意。
    他笑吟吟地说:“永恒禅师远赴星穹,为天下而战,终斩人族大逆而归。可喜可贺!那角芜山上香火正盛,怎么没有多将养几日?”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某剃度于此,以此为家,大胜星海当归也——”永恒禅师环视左右:“一段时间没有回来,咱家怎么关了山门?”
    永德笑道:“天下大争,俗事扰扰。老衲没有定风波的本事,只能关起门来求清静。”
    “清静是不能靠关门求得的!”永恒禅师自如地往前走,僧众如海,为他分流:“身如飘萍,涟漪也是洪流。举则无上,分明天下清静!”
    他有一种‘堂皇如此’的气质,好像做什么都顺理成章。好像他本就属于这里,他可以决定这里的一切。
    当你拥有裁决命运的能力,就没有什么应不应当。
    偌大的须弥山,僧众数十万,“附山而耕、以禾为檀”的百姓计以千万。此刻立于田垄,伫于山庙,行于林间……皆垂首颂“弥勒”!
    其时也,天降德光,结为梵花。地涌龙气,结为慧果。
    真个是人间净土,未来禅境。
    永恒禅师携星海大胜之势,只身入山门,拿下须弥山的权柄。一众僧修、护法、金刚、乃至菩萨,无有抗声。
    身为弥勒侍者的永德山主,此时此刻只能礼敬,其非弥勒,是奉弥勒者。其余僧众,更是别无选择。
    天风浩荡,拂开云海。
    已经显形的须弥山外,人山人海人气沸腾。恶獠覆面的大楚安国公伍照昌,已经带着他所执掌的天下强军【恶面】,驻营立旗。
    一个个气血炽烈的战士,一张张狞恶的铁面……乍看来,真像是传说中的末法时代,群魔围山。
    偏偏恶煞之上,又悬举极尽华丽的【章华台】!
    古老的星巫长袍,包裹着表情严肃的诸葛祚。古老星穹骤得自由的星光,在他的牵引下,倾流如瀑。
    那涌入须弥山境的龙气,正来自于大楚皇室的托举。
    而整个楚地范围,祥云朵朵升举,都汇成了云海。每一朵祥云之上,都立着一尊楚廷所敕的鬼神……皆向须弥山而拜。
    诸神拜弥勒,共启未来!
    天空中有一道散发着不朽德光的金桥,起于角芜山,落于须弥山,横跨楚境。
    昔日左嚣衰落后,称名为“楚境最强”的宋菩提,金衣猎猎,挂刀踏上金桥。
    如今已不复其称,她反倒容光焕发,气机活泼,如龙虎抱丹,似破晓时分的无尽海……日之将出。
    所谓“左嚣衰退,项龙骧身死,楚境仍有宋菩提”,是荣誉也是枷锁。
    她作为外姓将“现世以降第一杀伐术”的斗战七式,推向一个新的巅峰,天资悟性当然是世间绝顶。但肩扛斗氏,刀囿其中,不免窠臼难逃。
    许多年来名称绝世,其实刀差一线。
    直至斗昭横空出世,将她身上的重担接下,才说“人生至此方从容”!
    此刻她行于金桥,如闲庭胜步,身上杀机不显,而刀势无所不在。角芜山上所积累的禅因梵果,都通过不朽不磨的彼岸金桥,倒灌须弥山。
    永恒禅师大步往前,一路梵花。
    冕服解于角芜山,身上只剩一件白绸的里衣,承接亿兆楚人对于未来的期许……猎猎似有山河显。
    他行在须弥山至关紧要的“未来大殿”里,在这空空荡荡又无尽广阔的“未来”中,向那尊供台上捧腹大笑的佛陀尊像走去。
    他不在世自在王佛庙落座,因为他要坐到这里。
    举诸天之无上,占一世之未来!
    ……
    ……
    这是一场绵延的流星雨。
    因为持续太久,给人的错觉,像是它们不曾“流动”。
    雷云也还在翻滚,绝巅的斗台上,宋淮脸上没有表情。
    或许他也有过很多情绪翻涌,比这雷暴还要激烈的时候,但在漫长的时光里,它们都逐渐的消解了……就像沉陷在天道深海里的那些石头。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季祚。你一直都这么鲜活。”宋淮说着羡慕的话,声音却像一只平直的尺。
    “我却到今天才嗅到你的死人味。”季祚的眼中电光闪烁:“为什么?”
    “原因有很多。”宋淮说:“你是问我为什么能够瞒过你,还是问,我为什么是昭王?”
    “你能瞒过我,是因为我的信任。当你从阴沟里爬出来,我不需要知道你是怎么藏进去的……”季祚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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