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事敲定,张九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要不,留下来喝顿酒再走?”
陈石摇摇头,笑道,“家有娇妻,不敢久留。”
场面忽然安静了。
更有甚者,已经神色微妙的看向春三娘。
众人也不是傻,自然是看出了些许端倪。
一时间,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却又不说话。
顾七郎则是眼前一亮,“确实确实,那得早些回去啊。”
春三娘却昂起脑袋,“看什么看?!”
众人瞬间蔫了。
张九雷的笑容也僵住了。
眼神也逐渐犀利起来。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迎面撞上了春三娘犀利的眼神。
陈石见有些冷场,便拱手道,“那就,明天早上见?”
张九雷心思急转之下,缓缓站起身来,压迫感十足,“我送陈兄一段路。”
说罢,取了亮银枪,大步跟上陈石的步伐。
一前一后出了门。
春三娘冷哼一声,也是拂袖而去。
聚义堂的大厅里,又是热热闹闹的议论起来。
“你说,大当家会不会让姓陈的见点红?”顾七郎最为起劲,满脸的兴奋。
“阿弥陀佛,陈施主如此武功,还会制作美酒,有媳妇也正常。”醉僧不以为意。
“那倒是,就是不知道三当家最宝贵的压裙刀,有没有给出去。”
“肯定没有啊!”顾七郎又急了。
张九雷将长枪扛在肩上,缓缓走在陈石后边。
不一会儿,两人就远离了大厅。
张九雷细细打量了陈石一番,问:“我家妹子怎么样?”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陈石有些措手不及,他转过身来,认真说道。
“挺好的!怎么了?”
张九雷听到陈石这回答,眼神冷了下来,“我家妹子就是最好的!”
“你小子!既然有媳妇了,怎敢让我家妹子委身于你?”
“取了她的清白?”
话音刚落,长枪陡然出手。
疾如银龙。
若星芒点点。
陈石一惊,下意识抽出压裙刀,尽数格挡下来。
“我并未取她清白!”
“当时也只是一起在熊皮底下躺着,怕她失温而亡!”
“真的什么都没做!”
只是看到陈石手中的压裙刀,张九雷火气更盛。
一杆长枪出神入化。
虚实相生,绵长巧变。
曾经的张家军,所向披靡,靠的也仅仅是一枪一刀罢了。
刺、戳、点、扫、挑,连绵不绝。
只是陈石并非凡俗之辈,一柄小刀,硬生生封住了张九雷的暴雨攻势。
唬得张九雷越打越心惊。
不过过了十余合,张九雷就明白了。
也就是两人都没有杀心,
陈石才会占下风。
若真起了杀心,以伤换命,
张九雷觉得,死的很可能是自己。
于是,思绪渐渐冷静下来。
好像,陈石说的还真有几分可能性?
只是没有一个台阶给张九雷下,两人谁也不肯先收手。
恰此时,三枚飞镖激射而出。
叮叮叮。
扎在两人中间。
春三娘面带怒意,从楼上砸了下来,“你们两个,出息了?”
“在这里内斗?”
张九雷借势收手,哈哈一笑,“没呢,我和陈兄闹着玩的。”
说罢,走上前,拍了拍陈石的肩膀,手掌用力,笑得也很用力,“对不对啊?”
陈石啊了一声,回道,“对的,对的,张大哥只是指点一下我。”
春三娘有些狐疑,左边看了看,又从右边看了看。
嘟囔了一声,“好吧。”
陈石心思一动,又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赶紧拱手告辞。
张九雷哈哈大笑,“那我就不送陈兄了。”
等陈石的背影渐渐走远。
张九雷与春三娘并肩而立。
张九雷有些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三娘啊,咱俩兄妹,也有几十年了。”
“才二十年好吧?”
“妹妹啊,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媳妇了,你还喜欢他吗?”
“感情这种事,是一个人说了算的吗?”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两句话给张九雷噎住了。
春三娘轻轻昂起脑袋,脖子修长而又洁白。
“我自信不比任何人差,我也相信我肯定能走到他心里。”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加油!”
张九雷愣了愣,“老妹啊,你都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别走啊,你听哥的呀......”
陈石下山之后,并未直接回家,而是绕了两三圈。
确保没人跟随后。
陈石一个人摸到了横烽县城。
悄无声息地藏进了进城老乡的牛车当中。
顺利躲过了敷衍的检查。
再一路摸到了县令的府邸。
也不是走的正门。
而是翻墙进了内院,悬挂在房间的横梁之上。
很有耐心的等待。
果然,不多时,县令方道明回来了。
与之一起的,还有方道明的妻子柳司晨。
两人一回来,就似乎是急不可耐的拥抱亲热起来。
方道明抱着媳妇,柳司晨娇笑着,娇嗔道,“你看你,又猴急。”
陈石没有作声,只是冷眼看着这对夫妻的表演。
方道明哈哈一笑,“我若是不急,怎可绵延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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