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我们宁家,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司机吗?”
宁馨说完,已经转身往台阶下走了。
陆司珩下意识地往前跟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们已经离婚了,他没有立场再问她任何事情。
宁馨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陆司珩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双眼里……是释然。
好像是放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一般的释然。
此刻,他才真的感觉到:她……真的不在乎他了。
“陆司珩,”她说,“以后各自保重吧。”
然后女人转身走了,背影笔直,步伐从容,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一下,像敲在他心上。
陆司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远,手里的车钥匙硌得掌心生疼。
他忽然想起来,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在抽屉里翻到了三年前买的那个礼物——一条红宝石项链,是他让人从国外专门挑的原料,找老师傅手工打磨的。
买的时候想着结婚纪念日送给她,结果那天他临时飞了其他国家,礼物在抽屉里躺了三年,包装都没拆过。
昨晚秘书打电话告诉他夫人取消了晚餐预订的时候,他正在签一份跨国并购的合同。
他本想签完马上过去,还能赶得上后半场。
但宁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陆总,您的咖啡。”
助理小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杯递给他,另一杯……
“夫人已经走了。”小周尴尬地把另一杯收了回去。
陆司珩接过咖啡,没喝,握在手里感受那点温度。
“她怎么来的?”他突然问。
小周愣了一下:“夫人吗?好像是打车来的。”
打车。
陆家媳妇儿,宁家千金,打车来民政局离婚。
陆司珩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走吧。”他说,声音有些哑。
小周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他跟了陆司珩五年,从没见过老板这个样子。
以前老板和夫人吵架,老板顶多沉默一两天就恢复正常了,可今天——
今天老板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小周分明看到他的眼眶泛红。
*
宁馨坐在从宁家叫来的车上,把离婚证塞进包里,然后靠着车窗开始整理思绪。
下意识摸了摸小腹,这里应该是有了一个小生命了。
按照原身记忆,她现在怀孕七周,两周后原身就去医院做了人流。
这个孩子,是原身对陆司珩最后的报复!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你不是想要孩子吗?我偏不给你生。”
可结果是,孩子没了,陆家人恨她,陆司珩彻底死心,她自己也没有得到任何解脱。
宁馨又摸了摸小腹,嘴角微微上扬。
“小家伙,你妈我可不会这么傻了。”
接着,慢慢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剧情又过了一遍……
孩子绝对不能打。
这个孩子是她在陆家最重要的筹码,也是扭转局面的关键。
原身就是因为打掉了孩子,才让陆家所有人寒了心,从“儿媳妇”变成了“仇人”。
只要孩子还在,陆家二老就会站在她这边,陆诗音这个闺蜜也不会和她反目……甚至还会把她当成宝。
其次,不能像原身那样作了。
原身最大的问题不是高傲,而是拒绝沟通。
她明明在乎陆司珩,却永远摆出一副“我不在乎你”的样子。
明明想要被爱,却把所有的爱都推开。
这种性格在里叫“傲娇”,放在现实里就叫“作死”。
宁馨可不是这种人。
她清醒、理智、懂得进退。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去要。
至于陆司珩——
宁馨想到刚才在民政局门口,看着那个男人的状态。
他其实是在乎原身的,但是工作狂确实不可取,得调教。
还有原身,以前从来不肯给他回应。
这样的两“哑巴”怎么可能过得下去?!
“杨师傅,前面路口右转。”宁馨对司机说。
她没打算回宁家。
原身已经从和陆司珩住的那套别墅里收拾好搬出来了,她现在住的是自己名下的一套公寓里,地段设施,也是顶尖的。
……
车停在一栋高档公寓楼下。
宁馨下车,让杨师傅先回去了,然后拎着包走进大堂。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镜面墙壁映出她的样子——
二十六岁,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一头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穿了一件象牙白的风衣,里面是黑色连衣裙,脚下是一双裸色高跟鞋。
好看是真的好看,冷也是真的冷。
原身的衣品和她的性格一样,高贵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宁馨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心想:得改,太素了,看起来像奔丧,不吉利!
电梯到了十八楼,她走出电梯,掏钥匙开门。
公寓比她想象的大,客厅落地窗外是A城的全景,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货船缓缓移动。
家具都是原身让人新换的,极简风格,灰白色调,看着干净但没什么烟火气。
宁馨把包扔在沙发上,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空的。
原身根本不会做饭,从前住进来之后都有专人过来照顾,后来嫁人了,也就只安排了定期来打扫。
眼下,冰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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