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这一身鬼仙法月,借你又何妨。”
苏白挑眉。
“痛快。”
“我就喜欢跟你这种明白人打架。”
话音落下,他眼里笑意未散,手中剑意却陡然一提!
轰!
那一缕天青之意骤然扩散!
并非化作漫天光华。
恰恰相反,它只是沿着青莲剑锋,极淡极薄地覆了一层。
可就是这一层覆上去的刹那——
莫衣双掌间那股原本沉若天坠的鬼仙月力,竟第一次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颤鸣!
像是什么东西,终于碰到了它不该碰到的地方。
“嗯?”
莫衣眼神一凝。
苏白笑得更灿烂了些。
“你看。”
“还是够硬吧?”
一句话,仍旧是那副懒散调子。
可下一瞬,他已一步再进!
不是一寸。
是一步!
这一步踏出去,脚下虚空并未再像先前那般崩裂,反而像是被什么更高的“意”给暂时托住了。
他的青衫向后一扬。
他的长发被风掀起。
而他那只握剑的手,稳得不像在与一位海外鬼仙硬碰。
倒像是在月下提笔,随意写一首诗。
“这一剑,还没写完。”
苏白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莫衣。
“你替我听听——”
“天上回不回音。”
话音落。
剑意再起!
轰隆——!
先前那道青白剑光,在这一刻忽然收束。
不是退。
而是归。
归于剑尖一点,归于青莲一心,归于那一缕淡淡天青之中。
然后——
猛地炸开!
这一炸,不是向四面八方炸。
而是向上!
像是一道原本横在人间与高处之间的剑,终于被人一把拧正了方向,朝着天幕最深处,笔直捅去!
高空之外,那片原本遥远的星幕,竟在这一瞬,微微一亮。
极高处,似有一道无形之门,被这一剑,真正叩响了一记。
咚——
所有人都听不见声音。
可所有人心里,都像是同时震了一下。
尤其是叶若依。
她体质特殊,对气机、对星意、对因果本就比常人敏锐得多。
这一刻,她脸色竟微微白了一分,呼吸都停滞片刻。
萧瑟侧目看她:“怎么了?”
叶若依抬头,声音极轻,却带着一丝难掩的惊意。
“天上……好像真的有东西,在看。”
一句话,让四周几人齐齐一静。
雷无桀听得后背都冒凉气:“你别吓我啊。”
无心眯了眯眼,笑意也敛了几分。
“不是吓你。”
“是你苏师兄,真的把局面打得有点不像人间了。”
百里东君这时却忽然放声大笑。
笑声之中,竟带着一股难得的快意与激赏。
“好!好一个苏白!”
“海上生明月,问天第一剑,到了现在,才算真正喝出味来了!”
司空长风沉声道:“你又看明白什么了?”
百里东君抬手指天,双眼亮得吓人。
“他现在不是在借莫衣的力往上走。”
“是借莫衣这轮法月,把自己整个人,钉在了那条路上!”
“这一缕天青,不是偶然,是他该有!”
“酒意、诗境、剑心、海月、星辰……他前面每一步都没白走,现在全被这一战拧成了一股绳!”
司空长风心中一震,再抬头时,果然看见苏白身上那股气,已经和先前完全不同。
若说先前的苏白,是一柄从人间拔起来、正在往高处探的剑。
那么此刻,他已像是快要站在那道门槛上了。
还未完全跨过去。
却已把门,撞得松动。
高天之中,莫衣终于不再平静。
因为他最能直接感受到,苏白那一剑的变化有多可怕。
不是杀力暴涨到无法形容。
而是“位”变了。
苏白明明还站在人间。
可他这一剑,却已开始带上了一丝“天上”的气。
而最让莫衣在意的是——
这气,不是恩赐。
不是施舍。
是苏白自己,拿剑撞出来的。
“好一个谪仙。”
莫衣低声开口,眼中神色越来越深。
“难怪你敢说,站在人间,也敢问天。”
他不再压着。
也不再试图继续以法月缓缓磨灭苏白的剑。
因为那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莫衣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神一跳的动作。
他抬手,按在了自己眉心那一点月痕上。
然后,向下一抹。
嗤——
那一点月痕,竟被他硬生生抹开。
血,顺着眉心缓缓淌下。
可那不是普通的血。
那是他这一身鬼仙法月,最核心、最本源的一点“月血”。
随着这一抹落下,他整个人身上的灰白月光,竟瞬间由冷转厉。
像一轮一直高悬冷照的月,终于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了其中真正骇人的锋芒。
李寒衣眼神骤沉。
“他要拼本源了。”
百里东君笑意微敛,点了点头。
“苏白这一剑把他逼急了。”
“莫衣知道,再让苏白往上叩一叩,那道门缝就要更大。”
“所以他要在门真正开之前,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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