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片明亮，和大厅内部的氛围截然不同。
“过了这么久，他的性子也没有什么改变啊。”正义似乎有些怅然若失。
秦昭明没有回话，只是低着头沉默着。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突然轻轻敲了敲椅子的扶手说：“最近我一直在想，我们曾经是挚友，现在走到这一步，到底值不值得，这场围剿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秦昭明抬起头来，一时间居然有些发愣，他没想到正义居然会产生这个想法，如果能够停止和萧临之间无谓的战争，当然是最好的。
但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丝异动，那是阮寂渊。
异动很小，只是他的呼吸稍微变得急促了几分，但就是这轻微的异动，却让秦昭明遍体生寒。
“该怎么选，该怎么说，你必须想清楚。”
“正义已经不是以前的正义了。”
秦昭明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狂跳，片刻之后，他说出了自己的回答：“城主，我仍然认为，要对萧临进行毁灭性打击。”
“可是他是我的朋友，难道我应该对朋友下狠手吗？”
“为了世界的秩序，为了正义，我们必须剿灭他！”
“是啊……”正义脸上无悲无喜，“也是为了世界的秩序，以及，正义，我们谁也没得选。”
紧接着就是漫长的沉默，秦昭明只觉得自己的双手和双脚似乎都麻木了，心脏也停止跳动了。
许久之后，他缓缓地说道：“我……有一件事情要向您汇报。”
“说。”正义没有惊讶也没有期待。
“我和北落师门被萧临救了之后，他以此要求我们背叛，作为他的间谍。”
“是吗？那你同意了吗？”
“我有过动摇，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我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背叛。”
正义还是巍然不动，好像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感到惊讶。
随后，秦昭明抬起头，目光坚定：“我有两件事要向您汇报。”
“第一，北落师门已经背叛星渊，成为萧临的间谍。”
“第二，为了救我们，蓝藻受到重创，已经无力再保护萧临，跨海追杀的条件已经具备。”
“现在，就是围杀萧临的最好时机！！”
秦昭明语气带着几分慷慨激昂，但是正义还是淡淡的，他反而问道：“为了正义背叛救命恩人的感觉怎么样？”
秦昭明闭上眼睛，缓缓回答：“很痛苦，但是正义就是正义，我不能因为我的私情去违背。”
“你能想通这一点，我很欣慰。”正义的声音终于缓和了一些，“你的信息我可以验证，北落师门那边我会告知星渊，你可以下去了。”
“是。”秦昭明站直了身体，“还有一件事，是关于北落师门的。”
“讲。”
“北落师门获赐了萧临的超凡力量，那个力量让萧临和北落师门能够实时沟通，以便把信息传递出去。”
“你呢？你从萧临那里得到了什么？”
“我是您的代理人，所以我拒绝代理他的力量。”
“下去吧。”
秦昭明朝正义轻轻鞠躬，随后转身离开。
看着秦昭明离开的背影，郑义看向阮寂渊：“把北落师门的事情告知星渊，告诉星渊不要轻举妄动，那个女人留着有用。”
……
一个小时后，北落师门在自己的房间中休息，她微微侧着头看向窗外，整个星渊城本是一座静谧而优雅的黄铜城市。
有安静运作的大型齿轮，在黄铜管道中能听到气流躁动的声音，街上偶尔有黄铜马车在奔跑。
不过现在这样的场景几乎看不到了，建筑物上装了黑色的“质变器”，用来提升能源的传导效率和利用率。
生活资源也朝着战争和发展层面大幅度倾斜。
就在北落师门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随后南河的声音响起，他说：“北落师门，星渊先生要见你。”
十几分钟之后，北落师门就跟着南河来到了星渊的住所。
星渊的住所很大，但并不豪华，里面堆满了各种实验设备和原型机，还有星渊用黄铜和齿轮铸造的各式各样的器官和生命体。
北落师门见到星渊的时候，星渊正站在堆成山的金属后面，那些金属片围绕着他旋转，被塑造成他想要的样子，然后拼合在一起。
北落师门就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有过一个宠物，就是星渊用黄铜和齿轮捏成，然后注入灵魂。
看起来半截像猫半截像狗，那个小东西活了五年，后来灵魂消散了。
北落师门专注地看着星渊的手掌，期待着星渊能够捏出一些有趣的东西来。
但最后成品不够有趣，那是某种装载在机械神明上的强大破坏性武器。
不过只是成形了一瞬间，随后又被星渊拆散了。
“我已经知道了，你背叛我了。”星渊头也不抬地说道。
北落师门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后抬起头来目光坚定：“我从来没有背叛过您，我只是在做正确的事情。”
“正确的事情就是成为萧临的秘密间谍吗？”
“星渊先生，我们和萧临之间没有任何矛盾，无论是参与这件事，还是追杀他，对我们来说都没有任何好处。”
星渊缓缓抬头看向北落师门，眼中满是平静和冰冷：“北落师门，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辩驳，我对你的辩驳没有任何兴趣。”
“你在萧临的唆使下背叛了我，这是我的耻辱和失败，我接受，但是我会让他知道这种小算计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在乎你打算做什么，最后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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