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动容。
温如玉道:“皇上,委曲你了!”向梅如雪点点头,道:“我们走!”
两人挟持着景剀,飞身掠下听雪楼。
这时院子里刷刷刷涌进一批侍卫,手中的火把将听雪楼照得亮如白昼。连受伤的张夕照也被惊动了,带伤赶了过来。但看到景剀在温如玉手中,个个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温如玉,你究竟要干什么?”景剀心里害怕,面上却还要装出镇定、威严的样子,唯恐在臣下面前失态。
“我要带走如雪,还要你放了我义父东方朔!”温如玉的眼睛又黑又亮,如两颗寒星,闪着清冷的光,直逼景剀。
“温公子,快快放了皇上,我们有话好说。”张夕照紧张地盯着温如玉的手,唯恐他一狠心将景剀杀了。
景剀听到张夕照的口气,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张夕照,你竟然还跟他这么客气?朕真的怀疑你是不是被他收买了?!”
张夕照神情一凛,用左手拔出他的夺魄刀,厉声喝道:“温如玉,你竟敢夜闯行宫、挟持皇上,罪该千万万剐、诛连九族!识相的就赶紧将皇上放了,束手就擒!”
温如玉哈哈大笑,语声中充满悲愤:“温某早就已家破人亡,要死也不过就我一个人而已!还怕诛连九族么?何况,若论九族,你们的皇上岂非也算温某的九族之一?”说到最后一句,想起两人本是同宗,这手足相残的事却代代在发生。心中悲苦,*不住仰天长啸。
所有的侍卫都被他这种悲壮的神情震摄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皇上。”张夕照战战噤噤地看着景剀。景剀怒不可遏,大吼道:“朕养了你们这一群废物,根本派不上用场!张夕照,你明天就给朕传旨,宣卫国侯沐天麒过来护驾!
“是,皇上。”
温如玉在景剀耳边沉声道:“皇上,再不下令,我的剑便要饮血了!”
手一抖,惊鸿剑发出一声长鸣,寒气逼人。
景剀吓得脸色惨白,瞪着张夕照道:“还不去将东方朔带来!”
张夕照匆匆领命而去。
“玉哥哥!”一声娇呼,长公主景浣烟推开众侍卫冲进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吓得心魂俱裂。
“玉哥哥!请你不要伤害我皇兄!”景浣烟泪光莹然。自从白天见面后,她在温如玉面前便完全变成了一个爱哭的小女子,再也没有了初见时扮成书生的那种风_流倜傥、洒脱不羁。
爱,真的可以改变一切么?
“浣儿,这儿没你的事,你回宫去!”景剀厉声喝道。
景浣烟看他一眼,泪水在眼里打转,又回头叫道:“玉哥哥……”
温如玉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不忍,和声道:“你放心,我今天不会伤害他,只要他放了我义父。”
“今天不伤害他,也就是说,你以后还是会找他报仇的,是不是?”景浣烟的泪终于流下来。
景剀肺都气炸了,这动不动就眼泪汪汪的女人还是自己那位任性刁蛮的妹妹么?
温如玉在心中长叹一声,目注景浣烟,涩声道:“浣儿,你若是我,你会怎么样?”
景浣烟呆住,无言以对。
张夕照以最快的速度将东方朔带来了。
东方朔的衣服上血迹斑斑,肩头的伤已开始化脓,可老人仍然站得很稳,布满皱纹的脸上写着坚强不屈之色。
“义父!”温如玉看到东方朔的样子,心痛如绞。手指不由自主地捏紧,目睚尽裂。
景剀喉咙一紧,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温如玉!”张夕照大叫道,“你说过不伤害皇上……”
景浣烟捂住自己的嘴巴,满脸惊恐之色。
温如玉如梦方醒,松开手指。景剀咳了几声,方才缓过来气来,手指温如玉,恨声道:“温如玉,你……你……”
东方朔哈哈大笑道:“景剀,你看到了,这就是你灭不掉的鲲鹏王国的后人,王爷的孙子。如玉,我为你骄傲!”
景剀咬牙切齿地道:“东方朔,温如玉,你们等着,朕一定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百倍偿还今天朕所受的屈辱!”
“玉哥哥,人已放了,你快放了我皇兄吧。”景浣烟焦急地道。
温如玉点点头,对景剀道:“皇上,请你再为我们准备一辆马车,我义父身受重伤,行动不便。我们一到安全地带,就放了你。如果不放心,你让浣儿和张统领跟我们一同走。”
景剀无可奈何地向张夕照点点道。张夕照转身而去。
片刻后,一辆马车驶到听雪楼下,梅如雪扶东方朔上车,温如玉将景剀交给她,自己驾车,向宫外冲去。
景浣烟与张夕照各自骑上马,紧跟在他们后面。
出宫约三里路,马车停下,温如玉将景剀放下,道:“你走吧。”
马车绝尘而去。
景剀的身子摇晃了两下,扶住身边一棵树,看着马车逝去的方向,眼里射出利芒,一字字道:“温如玉,你等着!”
张夕照与景浣烟赶到,跳下马拜倒在地。
“皇上。”
“皇兄。”
景剀一脚将张夕照踢翻,厉声道:“你这个大内侍卫统领是怎么当的?竟然让敌人闯入皇宫来绑架朕。回去朕就砍了你的头!”
“皇兄,请饶了张统领吧。他本来就受了伤,而且料不到你会去听雪楼,你又不带侍卫上楼……”
景剀怒极,冷笑道:“照你这么说,还是朕自己的不是?”
景浣烟道:“常言道红颜祸水,皇兄为了梅姑娘……”
景剀仰天大笑道:“你为了温如玉背叛朕,现在倒教训起朕来了?回去呆在你的碧月宫,思过一个月,哪儿也不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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