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已抓住萧家通匪的确证,今天已不容许你们狡辩了。让开,咱们要进去搜。”
“搜?搜什么?”
“搜仙人山的匪徒。”宏光木无表情地说。
“大师是否太霸道了些?”巧手鲁班愤然问。
宏光老脸一红,说:“我佛慈悲,事非得已,施主海涵。”
“大师真要搜?”
“是的,施主恕罪。”
“如果老朽拒绝……”
“那就恕老衲无礼了。”
巧手鲁班尚想凭三寸不烂之舌相阻,彭刚已大力不耐,冷笑道:“和尚,你未免欺人太甚了……”
“住口!”惠龙城沉叱,戟指道:“你,一脸贼相,虽则你脸上并未刻上匪字,但一看就知不是善类。哼!说不定你就是仙人山的悍匪之一。宏光大师,不要与他们多费唇舌了,闯进去,谁阻挡谁就是匪徒,先擒下他。”
巧手鲁班忍无可忍,仰天厉笑道:“惠龙城,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在洛阳,你夺魂钩惠龙城顶着前中州镖局西路镖头的招牌做幌子,为非作歹招摇撞骗,确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只有你这种人,才能与玉萧客那种假侠义之名,干无耻勾当的武林败类臭味相投。哈哈!你们这种行径,与登门抢劫的匪徒有何不同?”
宏光念了一声佛号说:“施主的话说得义正词严,可是掩不住贵宅藏匪类的事实。请让开,老衲要进去了。”
巧手鲁班当门而立,沉声道:“那么,大师必须击倒老夫,不然休想越雷池一步。大师一意孤行,少林寺恐怕难逃公道。”
宏光神色肃穆地说:“老衲此来,一肩承担一切后果。我佛慈悲,施主让路。”
声落,立掌当胸向外徐吐,迈步而进。
巧手鲁班来一记“脱饱让位”,接手化招,用卸字诀想引卸对方按来的内家掌力。
少林绝学果然不同凡响。这一掌具见功力。一般人皆误认少林是外家,出招吐气开声讲求功架。其实拳法并无内外,仅技巧不同。少林拳法由于流传甚广,源远流长,但外传的拳技,仅是一般的健体防身技艺而已,真正的绝学只限传该寺的有根基僧人,所谓伐毛洗髓术、易筋经、达摩剑术、隔山打牛百步打空的神拳,岂能算是外家功夫?少林寺往昔僧众上千,本朝对僧道诸多限制,洪武二十四年清理释道二教,各府州县只许保留古老的大寺观,僧道人数限制甚严,府不得超过四十,州三十县二十。男非年届四十,女非年届五十,不得出家。二十八年,令天下僧道赴京城考试,考试及格方发度碟,不及格者勒令还俗。凡是年未满四十的和尚,未满五十的尼姑,官府捉住这些人,不但本人遭殃,住持方文更是丢掉脑袋。这一来,少林只剩下百十名弟子,而且其中有一半以上是高龄僧人。要不是少林是天下闻名的大丛林,恐怕也只能拥有四十僧侣。幸而永乐皇帝登基,从侄儿手中夺得江山,曾获佛门弟子道衍策谋,登基之后,僧道的禁令渐松,但天下的寺观,仍不许有幼年的僧道,小和尚道士,在天下各地绝迹。
少林僧侣目下增加至三百余人。由于只能暗中收一些有根基的少年为徒,因此少林绝学渐有失传的趋势。即使在元朝僧侣最盛期,僧人上干,而真正获得少林真传的人,也为数不多。
罗汉堂十八僧,皆是年届花甲以上的所谓高僧元老,都是些坚苦卓绝面壁参修的苦行僧,也是少林绝学继往开来的关键人物。宏光这一掌,其实只用了五成劲,而且志不在伤人,意在推开巧手鲁班而已。
巧手鲁班当然知道宏光了得,怎敢大意?因此只用卸引的招术化招,不敢硬接。
劲道斜向相接,巧手鲁班突然收不住势,向右后方踉跑撞出,“砰”一声撞在门柱上,几乎摔倒。
宏光迈步而进,举步跨越两尺高的门槛。
彭刚脸色一变,喝道:“止步!和尚。”
掌出如巨斧,“吴刚伐桂”向宏光的左臂招呼,掌沉力猛,势如山崩。
宏光念了一声佛号,左掌不徐不疾地一拂。
“啪!”掌背与彭刚的掌心接触。
彭刚向右震出,右臂抬不起来了,脸色大变。
宏光一步跨过门槛,念了一声佛号。第二步尚未跟入,门外突传来洪钟似的语音:“留步,这是怎么一回事?是和尚擅闯民宅么?”
宏光一怔,退出门外转身回望。
宏志也转身闪在一旁。惠龙城转身冷冷一笑。
距阶下约三支左右,站着一位活力充沛的英俊青年人,穿青袍,腰悬长剑,背了一个大包裹,风尘扑扑。高大、健壮、脸色如古铜。长眉入鬓,目如朗星,略带秀气的五官,潜蕴着骠悍、勇敢、冲动等等年轻人的神韵。看外表,像是个可以亲近的人。但仔细打量,却可感到他有一股异于常人的危险气息流露在外。他缓缓取包裹放下,困惑地注视着阶上的人。
彭刚大喜,欣然叫:“杜兄……”
他摇手相阻,向石阶举步。
惠龙城怪眼一翻,急抢下阶,喝道:“站住!你小子是不是仙人寨的匪徒?”
他止步,冷冷地打量对方浑身上下,紧抿着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嘲世者的微笑,问道:“你看我像一个匪徒么?”
“我在问你。”
“你凭什么问我?”
“你……”
“哦!你是公人?唔!不像。不过,你这神气活现的态度,确也有一点公人味。”
彭刚叫道:“他是前中州镖局的镖头夺魂钩惠龙城,被玉萧客收买前来萧家搜寻珮芝姑娘的。”
他剑眉一挑,不屑地说:“原来是过了气的惠镖头,失敬失敬。”
“你小子语中带刺,通名号。”
“你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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