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孙的事。”
熊慕天一字一吐地说,拂袖转身入店而去。
李二爷怪眼彪圆,咬牙切齿地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若还不报,时后未到。”
这是他以前在宛江楼,向绝秀才说的四句老话。说完,也转身走了。
绝秀才碰了一鼻子灰,冷哼一声,没趣地回店。
街西匆匆来了一个挑布的人,竹制的条筐,里面是十匹宁布。这人身材高大结实,黑褐色脸庞,五官端正,但左耳下长了一块紫黑色服记,右眼角凸起一颗鸽卵大有毛青痣。穿青直缀,脚下穿多耳麻鞋。布担往鸿泰的店门前一放,双目却向对面的宁宣瞧。
一名验货的店伙恶狠狠地走近,喝道:“看什么?混帐!”
挑夫转过头,陪笑道:“没看什么,大爷。”
“哪儿来的?”店伙问。
“泾县来的,大爷。”
“挑到前面去,等你们泾县的货到齐再验货。”
“可是……我要赶回去……”
“混帐!回去是你的事。”
“要等多久?”
“你等着好了。”
“现在不收。”
“是的,现在不收。”
“可是……”
“少废话,挑到前面去。”
挑夫眼一翻,埋怨道:“不收就不收,我……”
“住口!你想怎样?不卖就挑回去。”
挑夫转头向宁宣瞧,说:“挑回去就挑回去,不收就不收,对面宁宣开了门,他们会收的。”说完,挑起了布担。
店伙一把抓住扁担,喝道:“贼王八!你想死?”
挑夫进退不得,大叫道:“放手!你怎么啦?你说不收,我有货还怕没人要不成?既然不收,又不让人走,你们是强盗么?”
挑夫的嗓门大,立即引起全街人的注意。有位汉子在一旁解劝道:“任老大,你就忍一忍吧,何苦?”
“我要走。”任老大气虎虎地说。
另一店伙冷笑一声,向同伴说:“让他走,看他能走多远。”
抓住扁担的店伙闻声放手,冷笑道:“你走吧,你将后悔一辈子。”
任老大不加理睬,挑起布箩筐向宁宣走去,在店门高叫道:“掌柜的,要进货么?”
李二爷抢出门,向发呆的店伙叫:“你们聋了不成?接货呀!”
店伙们做梦也没料到居然有人送货上门。显得张惶失措。李二爷含笑向任老大笑道:“挑进来,里面坐。”
“你们收货?”任老大问。
“每匹十二两银子,有多少要多少。”
“不错,送到江边染房,不扣运费,现钱交易。”
“我卖了。”任老大欣然地叫。
对面,店伙拦住先前劝解的汉子,沉声问:“老兄,你认识那姓任的?”
汉子显得有点慌张,说:“他……他是泾县龙王桥的山户任老大,在泾县算得是巧手织匠,一家六口,有五口会织布。”
“好,你走吧。”
近午时分,任老大挑了布箩筐,里面盛了些日用品,兴高采烈出了大南门,走上了至泾县的小径。至泾县山路一百里,近午时分启程,当天哪能赶到?想必在中途另有逗留。
他后面,紧跟着两个青衣人。这两位仁兄,已跟了好半天,自从他离开了宁宣,便受到神秘人物的跟踪。他似无所觉,在街上转来转去,买了些日用品,也买了十余枚布梭。
离城六七里,已是午正时分,脚程相当快。这一带已是山区,举目不见村,前后不见人。他轻快地赶路,口中唱着山歌:“银河潺潺往东流,天涯何处觅归舟?千山万水愁不载,耿耿星河无尽头。”
唱着唱着,进入山坡下的一座险恶松林。
前面人影疾闪,抢出两个黑衣跨刀大汉,拦住去路大喝道:“站住!放下担子。”
任老大吃了一惊,依言放下担子叫:“怎么啦?你们是……”
“少废话!”
“你们……”
“咱们是劫路的。”
“老天!府城近旁,竟有劫路的……”
“闭上你的臭嘴!再说就宰了你。”
任老大打一冷战,抖索着说:“老爷……好汉!行行好,小的……”
“把银子掏出来!”
“这……好汉爷,小的一家六口,要靠小的养家,我这点银子,是一家六口一年的……”
“住口!掏出来。”
“好汉爷……”
“你要命还是要银子?”一名大汉拔刀出鞘怒吼。
任老大惊软在地,手忙脚乱在怀中掏,掏出了十锭银子,丢在地上哀叫道:“好汉爷,放了小的,神灵保佑你长命百岁……”
刀光一闪,大汉虚晃一刀,任老大大叫一声,惊倒在地狂叫:“饶命!大王爷,好汉爷饶命……”
来路奔来两个盯梢的人,快得像阵风,抢入林大叫:“要活的,带回去交官示众。”
任老大一蹦而起,大骂道:“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皇天在上,菩萨不饶你们……”
刀光又闪,他撒腿便跑。
“哈哈!你居然想跑,先卸你的狗腿!看刀。”
一刀挥下,任老大的后腿恰好前移,一刀落空。大汉一怔,赶上叫:“你倒快,砍掉你的手再说。”
刀向下疾落,落向任老大的右肩。
怪事发生了,任老大肩一沉,刀擦臂外侧而下。同一瞬间,任老大倏然转身,左手一挥,不偏不倚劈在大汉的左耳门上。
“砰!”大汉飞跌八尺外,立即失去知觉。
“咦!”另三人吃惊地叫。
任老大双手抬起单刀,高高地举起,刀在抖手在颤,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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