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家小姐与我及小荷姐主婢三人。”
他不得不知难而退,欠身道:“在下抱歉,告退,打扰了,恕罪恕罪。”
既然全是女的,他不便留下打交道,万一冲突起来,他一个年轻人有理也说不清,不得不见机告退。
但侍女却不放过他,喝道:“站住!说清楚了再走。”
“姑娘……”
“我叫海韵。”
“海韵姑娘,在下冒昧,想请见你家小姐。”
“有何要事,可以对我说,我代为转达。”
“也好,请你家小姐把信记收回。”
“你说什么?”
他冷冷一笑大声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在下管了这档子事。为了自己,也为了全船的数十条人命,在下不得不出面。”
海韵也冷冷一笑说:“我不知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只知你不久前无端侮辱小荷姐,目下疯言疯语,借故前来生事,这种不折不扣的登徒子行径,令人恶心。”
“姑娘……”
“你是自己滚出去呢,抑或要本姑娘赶你走?”海韵沉下脸说。
他向门口退,冷笑道:“在下已经打过招呼,话已经说得够明白,杜某给你们半个时辰的工夫,请除去信记,不然,在下只好断然处理,你们占不了多少便宜。”
“你这厮胡说八道。”海韵怒叫,猛地掠出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他哼了一声,伸手急拨。
海韵变招奇快,变掌为爪,急扣他的脉门。
他刚沉肘收招,爪影一闪,纤纤玉指已闪电似的拂向他的七坎、鸠尾、期门各要害。
他吃了一惊,火速飞退出舱,站在舷板上说:“你的兰花佛穴手极为高明,可是仍欠火候,留不住杜某。”
海韵一击不中,颇感意外,一征之下,被他从指尖前脱身出了舱门,无法追击了。
杜弘不回舱房,径奔舵楼。
有艄公和一名船夫,神色漠然地目迎,直待他踏上舵楼,船夫方伸手急拦,叫道:“客官,舵楼重地,禁止进入。”
他淡淡一笑,拨开船夫走近艄公,问道:“艄公,前面右岸那座小村,是何县地境?”
艄公那饱历风霜的脸盘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漠然地说:“那是彭泽县的洲尾村,那座小山叫船山。”
他吁出一口长气,又问:“是不是大泊湖?”
“是的,湖在村的那一边。”
“大泊湖是不是有一座岳山?”
艄公向东一指,说:“瞧,那两座小山头,就是大泊湖中的岳山。”
“此至香口有多远?”
“二十里左右。香口是大泊湖的北南口,也是京池州府东流县的最南一座大镇。”
“要多久可到?”
“今晚本船在香口泊舟。”
“咦!不是可以夜航么?”
艄公依然毫无表情,以漠然的口吻说:“不,彭泽至池州一带江面不靖,船不过铜陵,不敢夜航。”
他沉吟片刻,冷然间:“艄公,你走这条水路多久了?”
船公的眼中有了笑意,以颇为自豪的口吻说:“三十二年。客官,三十二年,不是个短日子。”
“哦!见过了无数大风大浪。”
“是的,但都撑过去了。甚至八年前,上游的马当江面重闹水怪,我也从两丈高的大浪与涡流中,把船平安地驶过险境。”
“见过了紫袍神君那批水贼么?”
艄公打一冷战,脸色一冷,说:“没有。”
“你知道这些人?”
“不知道。”
“贵船上有他们的人?”
“不知道。”艄公木然地说。
“他们比马当水怪更可怖?”
“不知道。”
“看见主桅上那根紫穗么?”
“老汉视力衰退。”
“视力茫茫怎能掌舵?”
“可以”
“我不信任你。”
“你可向船东去说。”
他冷冷一笑,下了舵楼。
经过司马龙的舱口,舱门倏开,司马龙在内招手叫:“杜兄,进来坐。”
他钻入舱中,沉声道:“司马兄,速与文少东主拾掇。”
“怎么啦?”
“准备自保。”
“自保?你是说……”
“还有三刻时辰,在下要采取行动。”
一个时辰是八刻,已经过了一个时后了。
司马龙开始紧张,说:“兄弟在船上施展不开……”
“咱们把船往北靠岸。”
“哦!靠岸?”
“是的。南岸是大泊湖岳山一笔勾消庞勇的地盘,那恶贼恐怕是紫袍神君的爪牙。”
“杜兄,晚上再打算……”
“来不及了,他们不会等到晚上动手。”
“不,白天太冒险,彼此都有顾忌……”
“你不打算参加?”
“这……杜兄,必须等到夜间。”
“司马兄,情势逼人,由不得你,咱们必须抢先一步,不然全船的人都完了。”
“这……”
杜弘大为不悦,冷笑道:“是否参加,悉从尊便,在下要回舱准备。”
司马龙神色一弛,笑道:“杜兄,别生气,谁说不参加了!”
“那就快准备。”
“呵呵,不是还肩三刻时辰么?急不在一时。坐下啦!咱们好好商量。”司马龙一面说,一面奉上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
杜弘坐下,先不急于喝茶,问道:“咦!文少东主呢?”
“到前面去了。”
“他还有心情乱跑?”
“他去查船上有什么人。”司马龙有点不安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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