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而不会留意天道门的动静,怎知道天道门大举追杀她父女?”
想起雍不容,只感到心潮汹涌。
他俩像是茫茫大海中,偶然会合在一起的小舟,各有各的方向,各有各的前程,偶然的聚合,随即扬帆各自西东。
雍不容不会离开南京,她也不会在南京逗留,短暂的聚会,早晚会各奔前程.留下的思念终必会淡忘消失,这就是人生。
她的心中,不仅是留下思念,也留下深深的惆怅。
蒙面人将她摆放在树下,却不替她解被制的身柱穴。
“你是千手飞魔的女儿龙姑娘吧?”蒙面人俯视着她,眼神变化莫测。
“是又怎样?”她本想道谢,却心生警惕,这人的眼神很可疑,而且语调有点耳熟,流露在外的神色不像是善意,不像是有意无条件救她。
“你扮男装并不出色。”
“你知道我的底细?”她留意对方的眼神,心中不住思索。
“不算陌生。”
“谢谢你在妖僧手中救了我,可否替我解身柱穴的禁制?是普通的轻手法软字诀制住的。”
“不急,我得考虑考虑。”蒙面人眼中有难测的笑意。
她突然记起来了,也心中暗惊。
“我确是龙絮絮,千手飞魔是我爹。”她定下神掩藏心中的恐惧:“请问恩公贵姓?”
“我是追踪紫霞宫主的人。”蒙面人答非所问:“她是你的死对头。”
“说出你的打算好不好?”
“我还在考虑……”
“其实,没有什么好考虑的。”她冷冷一笑:“紫霞宫主目下借助天道门之力,与你们家有了正面冲突。
你有能力杀掉她,但投鼠忌器,你们家的根基刚稳固,对天道门的实力有所顾忌,想暂时看看风色,是吗?”
“咦!你好像知道我……”
“那天晚上,你兄妹打了我一记阴煞真气,我怎会不知道?”她恨恨地说。
蒙面人拉下蒙面巾,得意地阴笑。
是徐义徐老三,像逮住了老鼠的猫。
“既然你知道我的意图,我也用不着和你绕圈子浪费口舌。不错,我对天道门的确有所顾忌,必须等机会。”徐义在她身旁坐下兴奋地说:“今天无意中救了你,天助我也!”
“什么意思?”她讶然问。
“你不否认我们同仇敌忾吧?”
“这是事实。”
“咱们两家联手,实力足以凌驾天道门。我带了不少人来,两家联手合作,一定可以消灭天道门这一路的杀手,有兴趣吗?”
“这对我最为有利,我是求之不得呢?”
“你同意了?”徐义大喜过望。
“那是当然。”她肯定地说。
“令尊方面呢?”
“家父必定同意。”
“你能代表令尊的意见?”
“别的事我不能作主,这件事我就可以代表家父同意。”她信心十足地说:“情势不由人,家父已别无抉择。咱们一言为定,可否先替我疏解被制的身柱穴?”“
“令尊是魔中之魔,你虽然是他的女儿,恐怕你无法使他同意你的作法。”徐义故意避开主题,无意替她解穴:“我要保证?”
“保证?”她有不祥的感觉:“什么保证?”
“可以说是条件,联手的条件。”
情势不由人,此时此地,强势的一方提出先决条件,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因此她已有了心理上的准备,并没感到意外。
徐义一直就没有替她解穴的打算,明显地有意回避她的要求,她心中有数,好运道决不会从天上掉下来,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你说吧!看我能否作得了主。”她硬着头皮准备接受对方的勒索。
“你一定作得了主。”徐义的狞笑显得更为狞恶:“我承认我是一个目空一切的枭雄,从不做不利己的傻事。
目下我徐家还没公然与天道门反脸。一旦合作联手,那就得全力以赴,双方将有无数人伤亡,不论谁胜谁负,都得付出可怕的代价。”
“那是一定的。”她同意徐义的看法,这也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实。
“而令尊在南京,与武林十剑那些人合作,受到打击之后,便脱身远走高飞。”
“你不要乱栽赃……”
“我的消息是正确的,决不是捏造事实乱栽赃。因此,为了确保贤父女合作到底,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我有权要求保证。”
“如何保证?”
“你嫁给我,两家合为一家,同仇敌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像一记春雷,震得她几乎要跳起来。
“什么?你……”她惊怒交加:“你怎么能提出这种荒谬的条件……”
“哈哈!这是十全十美的条件,对双方都有利的条件。”徐义大笑,得意极了:“你心里明白,当我在雍不容的住处第一次见到,就爱上了你……”
“住口!你……”
“你给我听清了。”徐义捏住她的下颚,沉下脸厉声说:“为了你,我徐家必须在准备还没充分之前,与天道门展开生死存亡的拼搏,所付出的代价必定十分可观,对你父女却丝毫不受影响,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你如果不答应,我只好把你送回给天道门的人,与他们订互不侵犯的约定。不要逼我这样做,小丫头。”
自认为是枭雄,说的话也充满枭雄味。
以她目前的处境来说,委实没有拒绝的余地。不答应,不仅她保不住命,她老爹也活不成。
答应,真不甘心,她恨透了徐义兄妹俩,对徐义这种乘人之危的恶劣行径,更是深痛恶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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