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面无表情,像在翻一堆待烧的柴火。
赵昌的牙齿开始打颤。
他看见陆安生把炉门打开,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那个杂役弯下腰,抓住尸体的脚踝,一具接一具地往炉膛里拖。
动作非常熟练。
他听见那个杂役一边推一边说什么。声音太低,隔着墙缝只能隐约听到几个字。
“……善始善终。”
这四个字钻进耳朵,赵昌后背的汗毛全炸了起来。
这人是个疯子。
不,比疯子还可怕。
忽然,陆安生动作顿了一下,歪了歪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陆安生却头也没回,只是拿铲子敲了敲炉壁,自言自语般地嘟囔了一句。
他又往炉子里加了两铲粪料,炉火呼地蹿高,完全不在意方才那一瞬间的异样。
赵昌已经听不清后面的事了。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后挪。
屁股蹭着地面往后蹭,手掌按在粪场上不敢抬起来,怕发出声响。
退一步,停一下,听一听动静。
再退一步,再停一下。
额头上的冷汗淌下来,他的眼眶又酸又胀。
不是哭,是吓的,纯粹的恐惧从骨子里往外渗,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