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二条，第三条，圆、弧、直线、样条曲线……
一个个绘图命令在指尖下飞快切换，鼠标的光标也在快速移动。
黑色的绘图空间里，白色的线条像是有了生命，一条条延伸、交汇、闭合。
炮台底座、水平旋转机构、俯仰调节机构、激光器固定支架、微型步进电机安装位、摄像头安装位、红外传感器安装位……
一个个零件图在屏幕上成型，再被组合成装配图。
————
咔嚓！
晚上七点过，林伟良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家门。
“回来了？吃饭了没？”张霞丽从厨房探出头。
“在饭堂吃过了。”林伟良揉了揉忙了一下午有些发僵的脖子：“小东呢？”
“书房，玩电脑呢。”
张霞丽压低声音，笑着道：“你去看看。”
“玩电脑有什么好看的……”
林伟良嘀咕一声，但还是朝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半掩着，刚走到书房门口，林伟良就听到里面传来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
这声音……好像不是玩游戏？
林伟良神情微微一怔，轻轻推开门。
只见书桌前，林东端坐在椅子上，一双小手正在键盘和鼠标上飞快地移动，电脑屏幕上，一张精密的机械装配图正在被一点点填充细节。
水平上下移动的底座，跟齿轮传动啮合，使用伺服电机进行控制移动，再加上限位的保险……
“这是！”
林伟良睁大眼睛。
作为一名军工科研员，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份标准的机械设计装配图。
而且从整个图纸的设计看，不同的零件分类清晰，尺寸参数标注完善，甚至在一些隐蔽死角还做了局部放大图和明细标注。
但……
这是一个二年级学生能画出来的东西？
林伟良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加班一下午的疲倦，这一刻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震惊，有茫然，还有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
“霞丽……”
林伟良离开书房，来到厨房门口看着正在擦灶台的张霞丽。
“怎么了？”张霞丽回过头。
“你过来一下。”林伟良挥了挥手。
“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说，没看到我在忙吗？”
张霞丽应了一声，但还是放下抹布，擦干手走了出来。
“我们老林家……”
林伟良等老婆走出来，压低声音指着书房方向：“好像出天才了！”
“原来你说这个……”
张霞丽微微一怔，神情似乎早有预料笑道：“小东他连微积分都不会做，这算什么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