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转,便是皇帝有意纳个平民女子为妃,也定无人反对,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他将心中疑虑尽数压下,只把谨言慎行做到了极致。
皇帝并未在谢府久留,问完关于萧持盈的一切,又命御医扮作府医去沁园走了一趟,听完回报,这才起身准备回宫。
御驾在夜色中悄然离去,整个谢府除谢尧臣外再无人知晓。
而宫中文渊殿内的灯火,却在御驾回宫之后,一直亮到夜半。
批完最后一份奏折,皇帝捏了捏鼻梁,声音略哑地吩咐道:“周福,去寿康宫走一趟,叫太妃等天气暖些,办一场宫宴。”
“奴才遵命。”
周福应声,眼睛转了半圈,又道:“陛下,再过些日子南边便要送樱桃来了,可要奴才想法子,给皇后娘娘送些?”
此话一出,文渊殿内骤然安静下来。
坐于上首的皇帝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睫,眸光晦暗,落在人身上却带着千钧之力。
周福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却并不后悔自己脱口而出的“皇后娘娘”。
他长年伺候在侧,总比谢尧臣多懂陛下几分。
从数月前的谋划到如今,若他猜得不错,陛下岂止是想将萧夫人纳入宫中,更是要将其推上后位。
那是多少人眼中心里都盯着,却怎么也抢不到的位置,可如今却被陛下亲自谋划、主动往旁人手里送。
便是周福再没脑子,也察觉出其中的不同寻常。
此刻,他不过是为自己的猜测赌上一把。
“皇后娘娘?你倒是胆大。”皇帝声色平淡,听不出喜怒。
周福立刻跪下,“奴才不敢。”
空寂的文渊殿内响起一道短促的轻笑,在周福小腿肚都微微发颤之际,他听见皇帝道:“朕允了。”
既允了樱桃之事,也允了他在私下称呼萧夫人为“皇后娘娘”之事。
“多谢陛下。”
周福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这一赌赌对了。
这宫里,要变天了。